杜若艱難的爬了起來，重新跪好：“求老爺為我家大姑娘做主！”
“老爺，您別怪大姑娘，這一切都是妾的錯，是妾沒有管好巧姐兒，是妾不該跟老爺提這門親事，大姑娘她如今被退了親，心里難受，怎么打罵妾都該受著。”
柳氏一般流淚一邊哽咽的道：“不要因為妾弄的你們父女兩失和，那樣妾就真的罪過大了。”
江縝本來還挺心疼長女的，這門親事是他給提的，現在念珠被退親，他這個做爹的得負主要的責任。
可是這樣的愧疚跟心疼在看到柳氏臉上的巴掌印后就消失了。
他沉下臉：“給柳姨娘道歉。”
江念珠與父親對視，眼神極冷。
江縝看著這樣的女兒，不知怎的，竟然有一絲畏懼。
“念珠……”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
江念珠的自制力已經到了頻臨爆發的邊緣，她攥緊了手心，極力的在忍，可是每一次忍，每一次的期待并沒有得到善意的對待。
她一次次的對家人抱有希望，對父親存在幻想，可是，到頭來卻顯得如此的可笑。
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
許是女兒的眼神太過凄涼冷寂，讓江縝心頭沉甸甸的，剛剛那壓下去的心虛跟愧疚，又如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
他語氣緩和了一些，低低安撫道：“陳家這門親事不成，還有其他的，爹一定會為你擇一門更好……”
“我有時在想，既然你跟娘都不喜歡我，為什么要把我生下來。”
江縝愣了一下，看著女兒猩紅的眼睛，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忙說道，“爹跟你娘是……”
“你既然喜歡的是柳姨娘，當初為什么又要娶娘，你對得起她嗎？”
沈嫵是江縝心里的禁忌，他這輩子對誰都能說的上一句坦坦蕩蕩，可唯獨對這個妻子……
他違背了對她的諾言。
只是心里有愧是一回事，被自己的女兒當著面指責埋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江縝的臉色愈發的沉了：“這是你對父親說話的態度嗎？”
他又道，“柳姨娘是好心，你的親事一日不定下來，爹心里始終記掛著，爹希望你找到個好歸宿，那陳洛……”
之前確實是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要是知道陳洛好龍陽，江縝怎么會讓女兒去相看？
“爹，你一直都相信柳姨娘的話，從來都不肯相信女兒。”
“柳姨娘她也是事先不知情……”
“既然爹心里沒有念珠這個女兒，那念珠以后也沒有爹了。”
江縝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女兒已經扶起她的丫鬟，主仆兩攙扶著往外走了。
等人走后，江縝整個人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柳氏從地上起來，溫柔小聲的喚了一聲：“老爺。”
江縝轉頭冷眼看她。
這一眼極盡的厭惡跟不喜。
柳氏心里猛地一驚，忙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