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能一輩子不出門。”
鐘嬤嬤在一旁幫襯道:“是啊,出去走走吧,這人要往前看,你的一輩子還很長,總不能讓朧月閣的那個瘦馬看笑話,姑娘你說是不是?”
江念珠知道這個道理,可是,要過心里那關很難。
最后,在裴良秋跟鐘嬤嬤的游說下,她還是換了衣服出了門。
……
京師街頭一如既往的熱鬧繁華。
江念珠在屋里悶了幾天了,陡然見到外面的太陽,都有點恍如隔世了。
跟著裴良秋在街頭穿來穿去,她們被熱鬧的氣氛感染,買了很多的東西。
江念珠是個舍得使銀子的,心里不痛快,她就愛買東西,不過一會,蘇青蘇葉手里都是大包小包,她還給幾個丫頭都做了兩件衣服。
裴良秋見她出手大方,忍不住是說道:“你待你的丫頭可真好。”
“她們也是我的親人。”
江念珠想到現在還躺在床上的杜若,心里就有些愧疚,又去了醫館買了人參燕窩。
腿腳酸疼走不動了,兩人便去了旁邊的茶樓,找了張臨窗的桌子坐下。
小二一邊用搭在肩頭的汗巾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趕忙提著茶壺來給她們上茶。
六月的天已經入夏的趨勢了,街頭巷尾一到中午人就少了很多,大家都在茶樓坐著談天說地,聽曲看戲。
江念珠讓蘇青蘇葉將買的燒鵝跟糕點都擺放在桌上,再配上一壺碧螺春,午后的時間說不出的愜意。
她還讓小二下樓去給切了半斤鹵牛肉,上了一小碟的瓜子跟花生。
裴良秋最喜歡的就是米記的桂花糕,江念珠剛剛也買了。
只是這會兒裴良秋卻只吃酥餅燒鵝,桂花糕放在桌上,她卻是一塊不取。
江念珠將碟子推了過去。
裴良秋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這幾天都吃膩了,看到這種甜食腦袋就疼。”
對上好友眼里的狐疑,她的腦袋越垂越下,臉頰通紅,將手里的酥餅放下,喝了一口茶,才低聲說道:“你不是知道我定親了嗎?我跟周將軍出去,他總是會變著法的給我買吃的,我就說了一句我喜歡吃米記的桂花糕,他就天天給我送。”
頓了頓,她嘀咕了一聲:“一盒一百兩銀子呢,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么多銀子使。”
明明是埋怨的口氣,可這語氣是說不出的甜蜜跟歡喜。
江念珠看著她的臉頰到耳根那里都紅透了,一副小女兒的嬌態。
“周將軍是喜歡你才會想要對你好。”
江念珠剛說完這句話,突然就愣住了,她跟陳洛出去,兩人雖然相處融洽,但是陳洛很少會去注意她喜歡什么。
他對她很體貼,可是那樣的體貼透著一股疏離感,她之前竟然從未注意。
“念珠,你怎么了?”
“我沒事。”
江念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嘴里的苦澀一點點的蔓延到了心頭。
“哎,你們說那陳侍郎的兒子真的喜歡男人?”
“這不是都抓奸在床了嗎?還能有假?”
“他不是跟那位靖寧侯府的大姑娘定親了嗎?聽說這靖寧侯府大姑娘可是個大美人,這真是暴殄天物啊!”
“這靖寧侯府的大姑娘長什么樣,你瞧見了?這外面說是美人,實際上是美人還是母夜叉那可就說不準了,你看那徐景昌情愿娶個庶女,都不要這正正經經的嫡長女,這江大姑娘可是得了皇上的青眼,還有那蔣五相看之前就變卦了,沒準就是個母夜叉。”
“你這么說,還真是這么回事,說不定那陳洛就是因為被逼著娶這位靖寧侯府的大姑娘,最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跟男人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