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歌趕緊甩下書包,按照原路跑回去的時候,杜莎已經沒哭了,紅腫著一雙眼睛,呆呆的看著手里的冰淇淋。
張月歌默默地盯著她一會兒,默默的盯了一會兒冰淇淋,然后伸出手幫她把兩層蓋子給拆了。
把冰淇淋的小勺塞進杜莎右手。
“就,這樣吃。”
杜莎愣了愣,抬起頭時,眼神尤其復雜。
張月歌還是第一次跟她靠的這么近,被杜莎這復雜的眼神看的一身雞皮疙瘩。
“咦,你要吃這東西就快吃,別老看著我,我害怕。”
杜莎哼了一聲,依舊跟以前一樣吐槽了一聲男人婆之后,倒是真的開始玩兒冰淇淋吃。
這附近的小區雖然每戶的戶型都不大,但是小區里的綠化做的特別好,他們這小區下面還有一塊地,旁邊有人種了桂花樹,還有一些其他的叫不出來名字的,反正葉子特別蓬特別大,線條紋理極其好看。
現在已經到秋天了,葉子還是一蓬一蓬的綠,就一點太陽光撒下來的時候,邊緣像是亮白色的,可好看。
但是就是愛掉葉子,她們倆就在下面坐了十幾分鐘,已經掉了五六片葉子到頭上。
張月歌撐著臉無聊的坐著,她從來都不是個安靜的性子,更何況是這樣別別妞妞的,所謂的陪在曾經特別討厭的人旁邊。
雖然現在討厭變少一點點吧。
隔壁房子里的吵鬧聲逐漸演變成家具倒地,鍋碗瓢盆砸墻的聲音,偶爾還能聽到女人尖銳的瘋狂叫聲。
他們這場場吵架里,男人一般都很少出聲,就算是晚上有時候聽到了,大多數都是女聲在歇斯底里。
杜莎她媽長得很漂亮,是一種在這附近小區沒有多少同齡人的那種好看,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很多女人因為這個原因很少去她家串門,但是更大的原因卻是因為她家根本不理人。
就算是住在隔壁。
張月歌幾年前被推著去送了好幾次拜年禮物,每次都是提著禮物去提著禮物回來。
慢慢的。明明是這么近的鄰居,也只混了個面熟,好好說過的話不超過20句。
杜莎長大了點兒,就開始有意無意的學她媽媽,可是到底年紀小,就不倫不類得很,那雙嘴又毒的要死,在別人面前乖,跟張月歌真的是見面就懟的死對頭。
互相討厭這么多年。
“哐當”一聲,隔壁的門被狠狠的甩開,差點要把墻灰都震落下來。
一臉蓬頭散發的女人拎著一個行李箱,表情瘋狂的笑,一邊笑一邊咒罵。
漂亮明艷的臉都被扭曲。
那些話實在是不堪入耳,張月歌念了一下清心咒,還是沒辦法把那些話從腦子里過濾過去。
她轉頭看了一下杜莎。
發現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起來了。
雙手死死的握住冰淇淋的外殼,指甲都把殼給摳破了。
但面上的表情很冷漠,一點都看不出來她差點直接沖上去。
男人是一臉敦厚老實的樣子,此時眼睛里都是一片灰暗跟麻木,面無表情的任她罵。
然后轉身進門,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