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勢頭很足,一中也同樣不遑多讓,賽事進行的如火如荼,球場上進球的歡呼聲跟拉拉隊的歡呼交雜在一起。
空氣都仿佛熱氣騰騰。
本來一中隱隱有壓倒險勝之勢,但剛剛那一場一中一個隊員不小心腳滑發揮失常,教練吹響哨子的時候,那個球沒有投中,兩隊正是平分。
中場休息,后勤隊上去遞毛巾遞水。
張月歌剛因為比賽停了終于不用跳舞了松了一口氣,就被后面的人推著往前走。
“快點過去送毛巾和礦泉水呀。”
張月歌懵逼回頭:“阿這,我們的后勤隊呢?”
“到別人學校哪里還帶得了后勤隊?當然是由我們來兼任啦,快去快去,不然等一會兒比賽要開始了。”
張月歌被一群女生推推攘攘地向前,不知所措的抓著手里的毛巾和礦泉水,完全不知道該送給哪個。
怎么這一個個的手里都拿了呀。
除了……
“操,沈單你是傻逼啊!”
一堆人都知道拿毛巾擦汗喝水,就沈單站在后面不知道干嘛得發呆,被人叫了一聲,往前拉了一下。下樓梯的時候也漫不經心。
她一抬頭看過去的時候,這家伙正腳下一滑,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往前一撲,他自己也嚇了一跳,好不容易才穩住,但下意識的扶住了腿。
張月歌愣都不敢愣,蹬蹬的跑過去,下意識的一把攙扶住沈單的手臂,急急仰頭看他:
“我只是罵你腦子傻,不會真傻了吧?有沒有扭到腳啊?”
沈單個子很高,是張月歌天天嘰嘰喳喳心心念念的185,此時,卻也形成了身高差。
學校紅綠色塑膠跑道旁,聚集著很多人,那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樓梯上,一頭短發的少女第一次神情專注充滿著急的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不自知的關心跟急切。
沈單深深地看著她,眼底情緒不明,看著面前女孩子烏黑的發頂,嘴唇微抿,卻是怎么都壓不住的愉悅弧度。
他忽然伸出右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發,嗓音安撫:
“沒事。”
張月歌低著頭看他的腿,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后知后覺的哦了一聲,然后抬起頭想告訴他剛剛的觀察結果:
“你要不要還是脫了鞋子看一看……畢……!”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兜頭籠蓋而下,又忽然在三秒之內迅速挪開。
張月歌愣愣眨了眨眼,腦子里恢復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嘴唇忽然被壓下又慢慢彈起來的感覺,緊接著就是后知后覺熟悉的清橘味兒,以及那溫暖的觸感。
清橘味兒……
那個好像是沈單從小就習慣噴的香水噢。
軟軟的……
張月歌忽然瞪大眼,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眼底閃過幾縷不聽話的羞澀,她幾乎是有些驚慌失措的捂住嘴,往后退了好幾步,還差點踩空樓梯。
“慢點——”
沈單往前踏了一步拉住她。
張月歌不知道為什么,急的眼淚汪汪,特別想哭,再開口時,嗓音里滿滿的都是哭腔跟不知道氣誰的氣憤:
“我丟啊沈單嗚嗚嗚,你怎么能做這么埋汰的事兒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