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不夜握緊冰爪埋頭攀登起來。
兩個小時后,侯不夜終于接近了峰頂,同時也身處于薄霧之中。可視范圍只有身邊的數米,還好侯不夜不需要辨別方向,只要一心向上攀登就行了。
“嘭!”
“嘭!”
冰爪深入冰殼,侯不夜順勢攀登,終于抵達了山頂,前方已經是一片平地了,但是依然是迷霧繚繞。
隱約間侯不夜聽見了琴聲,嚇得他一激靈,連忙甩甩腦袋,這一定是幻聽了!
然而撥弦的聲音還在持續,甚至還有鳥鳴聲應和著琴聲。
侯不夜索性尋著琴聲的方向走去,只走了數十米,前方迷霧盡去,豁然開朗!
一座白色的小樓在前方不遠處,圍繞著房子是十多棵大樹,地上不再是冰塊,而是茵茵綠草。
房前是一座古風小亭,似有人影在其間。
侯不夜以為又是幻術,彎腰捻起幾根草莖,用手碾碎了問問味,再用舌頭嘗了嘗。
好像是那味兒,不像是假的。
這是他和掠剩鬼討論朱凝眉的幻術時,掠剩鬼教的小技巧,普通幻術一般覆蓋全部五感。能放出囊括全部五感的幻術之人,估計也先天了,就別想著破解了。
是小技巧錯了,還是這草,是真的?
正想詢問掠剩鬼,卻發現這家伙正躲在迷霧邊緣瑟瑟發抖。
“客人,請和我來吧!”
一個聲音傳來。
侯不夜環顧四周,卻只見到面前不遠處的樹上停了一只鴿子大小的藍色長尾鳥。
正要尋找別處,那個聲音繼續說道:“沒錯,就是我。”
藍色的鳥撲棱翅膀滑下樹來,在侯不夜身邊繞行一周,扭頭說道:“時間不多了,快跟上。”
侯不夜鬼使神猜地邁開了步子,跟上藍色的長尾鳥,向著亭子走去。
靠近之后,才發現亭中坐著一個女子,一身素白色的古裝長裙,頭發高高盤起,掛著復雜的飾品,正在亭中低頭檢查桌上的古琴。
剛才聽見的琴聲就是她彈的?
她就是收貨人?
女子抬頭看向侯不夜,露出了長相圓潤的臉龐,但卻稱不上柔美,反倒可以說是目光犀利,似乎一眼就能將侯不夜給看透。
“我說怎么這次換了個修士來見我,原來已經是萃形完成的小家伙啊,不錯不錯。可惜你來得真不是時候!”
侯不夜想說我可是按時來的,路上一點沒耽誤!怎么叫來得不是時候?你是不打算管我晚飯了?
他嘴巴沒動,卻見女子眉頭一皺,袖子一揮,桌上的琴竟然消失不見了。
“還想吃……哼!”
袖子再一劃過,桌上多了一柄長劍。
侯不夜這次是怕了,和老祖中一樣能讀心!怕不是又是一個老怪物!
我就是心里說說,真沒想吃你們家東西,可別拿劍砍我啊!
停在護欄上的藍色鳥兒卻搶白道:“你就是來得確實不是時候啊,娘娘為了將你從桃花帳里弄出來,只能順便將那些人也給放出來了!”
說完長尾巴一擺,指向一個方向。
侯不夜抬頭望去,之間迷霧中緩緩走出幾個人來。
為首一人皮膚深棕色,穿著敞懷的紅色褂子,寬松的紅色七分褲,絡腮白胡子,白頭發在頭頂盤起,高鼻深目,額頭上用紅色顏料畫了兩道。
哪怕是夏天,這里至少也零下十幾度吧!
他不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