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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一睜眼,侯不夜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金色臺階之上,身處于荒原之中,天上星河,地上草原,孓然獨立。
背包仍在背上,掠剩鬼蹲在腳邊,荒原的夜晚,甚至有些寒氣襲人。
懸圃、昆侖之階、靈氣河流、重明,乃至印度僧人、喇嘛、米國人,盡皆不見。
侯不夜第一件事便是掏出衛星電話,開機,查看自己的位置和時間。
然而北斗便攜導航開機,屏幕閃動一片雪花,掙扎了一番,歸于死寂!
這玩意在懸圃打開過,受到不知道是陣法的影響,還是靈氣的侵蝕,總之,完蛋了!
詢問掠剩鬼,這家伙也只有在臺階上吸納靈氣的記憶,隨后一睜眼就到這荒原里了。
侯不夜只得盤坐休息,等待天明,正好整理下自己在夢中對于木雷的感悟。
略一嘗試,侯不夜震驚發現自己對于木雷的修煉竟然已經小成,按照《先天雷晶隱書》的記載,此時侯不夜可以修習五雷中的另一雷了。
并且神識也有所提升,靜心感知的范圍擴大到十余米,甚至連地下淺層的蟲蟻活動都探查得一清二楚。
不過侯不夜也發現了,使用神識是會消耗自己存在丹田中的靈氣的。在懸圃這樣靈氣充裕的環境中感覺不出來細微的消耗,不知不覺的呼吸吐納就能恢復,但是到了外界還是能感受到靈氣消耗的。
更為有意思的是,現在侯不夜的神識可以內視自身,雖然還不能在腦中形成一個人體解刨圖,但是靈氣流經身體經脈的過程都能具象化了,而不是像以前一樣全憑感覺。
最為明顯的是丹田,神識凝聚過去,立即像是把侯不夜的意識拉入到一個充滿紫色霧氣的空間。
侯不夜正在實驗自己的神識,掠剩鬼卻不合時宜地拉住他,說起了重明的留言。
這下侯不夜知道了自己的木雷是如何小成的,神識又是如何增強的,更為重要的是,也明白了自己修行的重大缺陷。
之前循環的夢境,自然就是重明的手筆,似乎是想通過這一手段告訴侯不夜,他的所有選擇都不一定會是最完美的結果,結合重明通過掠剩鬼轉告的話語,侯不夜如有所悟,卻又并不是很清晰。
難道說,只要堅持我自己的初心,便能穩定自己的心境,不會受到修習雷法的影響?
那么我的初心又是什么?
“自建其宇、自立其柱、自尋其極……”這明顯不僅僅是初心那么簡單,應該是自己構建自己的價值觀和世界觀吧?
忽地遠遠出現一盞車燈,侯不夜心中一喜,放下紛亂思緒,趕緊從背包上卸下手電筒,試了試,竟然還能用,于是點亮手電,向著車輛的方向照去,期望司機能夠看到。
果不其然,晃動幾次之后,車燈調轉方向,車輛向著侯不夜駛來。
五分鐘后,一輛破破爛爛的皮卡停在侯不夜身旁,車窗中探出一個藏人漢子,張口滿是酒氣,用腔調古怪的漢話問道:“迷路了還是啥子嘛?知不知道保護區是不讓隨便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