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棠意外,忙問,“什么意思?他怕警察?他到底是什么人?”
“是個挺可憐的人,”劉喜堂說道,“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問他名字,就說叫小七!”
“啊?”周棠皺眉,“你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對,他腦子不靈光,口吃,但是干活倒是一把好手,”劉喜堂說道,“關鍵是不要報酬,管口飯,有個睡覺的地方就行!”
“你……”周棠咧嘴,“你就不怕他是逃犯,殺人犯嗎?”
“我得了絕癥啊,警官,”劉喜堂搖頭,“還有什么好怕的?再說,那孩子挺可憐的,那些天,每天從我攤子前面湊合,我就給他做了盤炒餅!
“后來,他搶著幫我倒垃圾,收桌子,我一看孩子還挺勤快,就收留了他!唉!”劉喜堂嘆息一聲,“我兒子,也跟他差不多大啊!”
說到這里,劉喜堂又想起了傷心事,女兒失蹤,兒子出走,讓他倍感凄涼。
周棠了解情況,知道劉喜堂的前妻比較絕情,從來不讓兒子去見劉喜堂,劉喜堂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現在的聯系方式。
“那……”周棠只好引開這個話題,繼續問道,“你知不知道,小七會去哪兒?能在哪里找到他?”
“我不知道啊,”劉喜堂說道,“鬼知道他會去哪兒?你們不要為難他了,他不想什么通緝犯,要我看啊,充其量就是個偷渡客!”
“什么?偷渡客?”周棠皺眉。
“是啊,”劉喜堂說道,“有時候會冷不丁冒出幾句外國鳥語,做惡夢的時候也是……”
“外國人?”周棠看了一眼王晶,小聲問道,“安州……還有偷渡客?”
王晶不置可否,向劉喜堂問道:“這么說,他沒有身份證明了?”
“那當然了,不過,”劉喜堂又咳嗽幾聲,說道,“他跑了也好,我讓人騙了的時候借了點兒高利貸,那幫人看我不開門,肯定會過來找麻煩的!咳咳……咳咳……”
說到這里的時候,劉喜堂咳嗽得越來越厲害,醫生趕緊示意周棠等人暫時停止詢問。
于是,周棠和王晶只能退出了病房。
“我現在就給孔旺打個電話,”周棠說道,“讓他找找那個小七,小七應該還在海邊小鎮……”
“周組長,”王晶說道,“很明顯,這個小七只不過是被劉喜堂收留了而已,跟案情沒有什么關系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棠說道,“早點兒把他找到,好讓他過來照料劉喜堂啊!”
“哦,明白了!你可真是個好人!”王晶說道,“劉喜堂的確挺可憐的,女兒生死不明,現如今又得了絕癥,真希望,在他臨走之前,能把真相查明白啊!
“不管劉雙雙是死是活,有個結果,總比這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好……”
接下來,周棠給孔旺打去了電話,讓他去找當地派出所幫忙,一起尋找小七的下落。
隨后,他又聯系了黃猛組長,讓他幫忙尋找騙了劉喜堂的騙子,盡量能挽回一些損失最好……
最后,他和王晶一起乘車返回了警局辦公室,然而,剛進辦公室,他便發現嚴斌隊長,正在4組的辦公室里,和一位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人攀談!
看到周棠和王晶進來,嚴斌趕緊站起來,想要做個介紹。
結果,王晶率先邁步上前,和老人熱情地握了握手,高興地說道:“姚探長,我們又見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