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S市第一醫院,過來結賬。”
一個暴躁的男聲:“錢被搶了?你還被打了?”
“……”蘇晚晚沉默了一下。
“誰打的你?”對面傳來略帶疑問的聲音。
“……”繼續沉默。
“你還沒打過?”對面的男聲明顯破了音。
“煩不煩,趕緊過來,我出門沒帶人。”
“行嘞,您等著,我這就飛過去。”
“不許告訴我爸媽,不然揍扁你。”蘇晚晚舉著拳頭警告道。
“等我過去收拾你。”說完對面就掛了電話。
“……關我什么事啊?別人把我打了還要兇我,我真是太難了。”
一邊說著一邊翻了翻自己的背包,估計錢包和手機已經丟了,好在筆記本比較體積大,還在包里。
她試著給電腦開機,還好沒有摔壞,能夠正常開機,里面的文檔也都還保留在電腦了,沒有丟失。
打開文檔,看著旁邊病床躺著的男生,她猶豫了一下,將商業計劃書修改了一下,其中多了一個叫星夢行動的計劃。
這是就當是他那么像小哥哥的獎勵吧。
蘇晚晚看著蘇辰陷入了回憶中。
那是在一個冬季的深夜,當她找到的偵探告訴她,她的父親想要她的命,讓她給他的寶貝兒子騰出繼承人的位置的時候,心灰意冷,連自己有著最近的血緣關系的親生父親都想要她死,她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
她不止一次問過自己,這么活著有什么意義呢?所有人都想要她的命,那些背后支持她的人,也不過是利用她來獲取更大的利益。
“活著可真累啊。”她手里攥著一瓶罐啤,用力向嘴里灌著,地上稀稀落落扔了十幾個空了的罐子。
“為什么喝了這么多,我還是很愁呢?不是說一醉解千愁嗎?騙子!全是騙子!”蘇晚晚一邊哭一邊大喊著。
半夜的跨江大橋上沒有幾個人,偶爾有那么幾輛車快速的從她身旁快速的路過,幾乎沒有人能看到橋邊坐著一個喝酒的女孩。
她喝完了最后一瓶酒,用力的將瓶子拋向了水面,濺起了一朵水花。
“或許我死了,就能解脫了吧,何必互相折磨呢?你們過你們的日子,我要去找媽媽。”蘇晚晚喃喃道。
“找媽媽……找媽媽……”
“對了!找媽媽!”蘇晚晚神情一震,就準備翻過護欄跳下去。
這時她的身體被一雙手用力的攬入懷中,瞬間被溫暖包裹住了。
她轉過身,雙手用力的捶打著困住她的人的胸膛,帶著哭聲痛苦的喊到:“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找媽媽!”
身上禁錮的雙手并沒有松開,反而越收越緊。
蘇晚晚用力掙扎著,過了很久,捶打的力氣越來越小。
身后的雙手將她攬在懷里,輕聲哄到:“乖,沒事的,哭出來就好了。”
“嗚嗚嗚,你不懂,沒人要我了,媽媽不要我了,爸爸也不要我了,沒人要我。”
身后的人用力的抱著她,哄道:“你不是沒人要的,我要你,乖,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不等她回應,身后人就開始唱了起來。
漸漸的,就只能聽見她細細的哭泣聲,和身后的人略帶沙啞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