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就是想看看,在全省破案出了名的江隊長,在審案的時候是不是有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
言心從一開始就盯著莒新國出神,不,確切的說,她看的是他身后。
一個全身被紅色血霧包裹著的光腳女孩,看起來有五六歲的年紀,長長的齊肩發遮到眉露出一張灰白色的臉。
一雙空洞的眼眶里不停的往外留著黑色的血,頭微低著,雙手緊緊摟著莒新國的脖子。
“莒新國,你有孩子嗎?”
她話一出口,江昱寒就注意到,莒新國緊扣在一起的手突然緊了一下。
他在緊張,或者說是在逃避,心虛!
不管他是哪種感覺,對他們來說,只要有反應就是好現象。
言心繼續問,“五六歲的年紀應該是孩子最可愛,最招人疼的時候吧!”
“我記得這么大的孩子應該要上幼兒園了吧!”
“會每天教你唱老師教給她的兒歌,會在你下班回家后,跟在你身后不停的叫爸爸!”
“現在的小女孩都會想留長長的頭發,每天上學的時候扎兩個小辮或者綁一個高高的馬尾……”
“咣”的一聲,莒新國腳一伸踹到了椅子腿上,兩眼惡狠狠的盯著言心,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一樣。
言心毫無所覺的跟他對視,“怎么?被我說中了!”
“如果我說的沒錯,你女兒應該已經死了,而且是被你親手殺死的。”
“不過真巧,張思學的女兒也是被他親手殺死的。”
無視莒新國鐵青的臉,言心繼續開口,“你說你挖了她的眼睛,為什么?為了錢?還是為了其他的?”
“你在傷害她的時候有沒有過不舍?有沒有聽見她哭的很慘,有沒有看到她很害怕?”
話落,言心靜靜的看著他,還有他身后那個不停流著血淚的女孩。
莒新國盯著言心,目光由開始的驚訝到驚恐,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緊握的手突然一攤,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女兒?這位警官,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雖然我這個年紀確實早應該結婚有孩子了,可是我到現在連婚都沒結。”
“警官,你可不能信口開河給我亂安罪名。”
“不管你們說什么我都已經認罪了,可是這個……你們不能污蔑我,因為我根本就沒有什么女兒。”
“沒有。”
莒新國否認的很徹底,臉上一點心虛的表情都看不出來,雙眼眨也不眨的繼續跟言心對視。
那感覺就像,只要他眼睛睜的夠大,說的話就一定會變成真的一樣。
“是嗎?”
言心諷刺的看著他,扭頭隔著江昱寒看了眼面帶疑惑的張烜。
在確定他不會看到的時候,她眼眸一深,右手在桌下捏了個決,一團靈氣就從她的指尖飛了過去直奔莒新國。
“我沒有……”
剛要開口繼續否認的莒新國突然僵了一下,然后雙眼圓睜里面透著茫然……
“……”
“……”
一個小時后,張烜面帶糾結的跟著江昱寒和言心出了會議室,盯著兩人背影的眼中滿滿的透著探究。
這是什么情況?
前半段審訊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聽得云里霧里的,后半段他感覺自己一點都沒聽懂!
因為到了后半段,整個審訊就變成了莒新國的自述。
從他開始上班到犯錯被開除,到賭錢被找上門被威脅,再到后來的自我放棄隨波逐流,直到現在一步錯步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