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名貴族,林克說出自己很窮的時候真的覺得很尷尬,但是一個他也不屑于說謊。
窮就是窮,咋啦?看不起窮人吶?
池皓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不對,雖然血族在傳聞中都是一副光鮮亮麗、精致講究的派頭,但是馬格羅索的流浪血族除了舉止優雅一點,和那些粗獷的荒盜也沒啥區別了。
“對了,我在精神病院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精神體,那是怎么回事?”
“那是哈魯,他一定是想阻止你靠近教堂吧?因為那里是讓他感到痛苦的地方。”
林克一邊開車一邊嘆氣,“三十年前我還是暮色精神病院的醫生,并且是哈魯的主治醫生。”
“他五歲的時候從很高的地方摔下來,頭蓋骨被摔得很碎,必須把其中一些碎片取出來,雖然性命暫時保住了但是這一摔使得他的癲癇頻繁而劇烈的發作,而他的父母將他遺棄在了教堂里面。
巨大的傷害毀了他的生活,可是和一般精神病人容易變得暴躁富有攻擊性不同,他痛苦的時候從來不會傷害別人,只是一個人躲起來。
那一摔讓他的智力停止發育,一直都只有五歲的智商,有點可悲的是,在他精神崩潰的過程中,唯一牢牢記得的事情就是父母將他遺棄在了教堂。
原本對于其他病人來說,教堂是放松心靈的地方,每次做彌撒的時候病人們都可以獲得片刻的安寧,但是偏偏那卻是哈魯最恐懼的地方。
他就在精神病院里被病痛折磨了六年,直到11歲的時候終于還是死在了病床上,或許是在這里沒有一點陽光,哈魯死后的精神體和一般人有很大不同。
我也是后來獲得初擁以后才發現哈魯殘念的存在,同樣還有其他人留下的一些殘念。”
“所以你在教堂里面繼續為他們做禱告?就是為了安撫那些殘魂?”
林克語氣傲然,“當然,不過我禱告的對象已經換成了偉大的血族始祖,掌握風暴與夢境,死亡與月亮的黑夜女王。”
“你有這么好心?”
池皓可沒那么好騙,林克說的話他是一個標點都不信。
乍一聽這是一個溫暖的故事,精神病院的醫生變成血族后依舊在教堂舉行禱告,撫慰殘留下來的病人殘念。
不過林克雖然表現得有點**,但這全部都是在他在明確處于弱勢方的情況下才表現出來的。
無論是在池皓表現出實力之后,還是在那位血族公爵到來之后。
如果池皓是個普通人,他可能就會見識到吸血鬼林克殘忍無情的面目。
林克顯然也覺得把自己的形象樹立得過分偉岸有點脫離實際,索性坦言: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在精神病人群體中間,變異人誕生的幾率高得離譜,在安撫這些靈魂的同時,我也可以順便探究一下他們的精神體和普通人的不同。”
呵!研究靈魂,一聽就是個十足的變態胚子。
說不定林克最感興趣的就是哈魯那個特殊的精神體,不過一個低級血族應該沒有針對精神體的手段,哈魯的殘念雖然看似弱小無害,但是林克顯然也抓不住他。
比林克壞得多的人池皓也見過不少了,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繼續旁和他吹牛。
一人一吸血鬼,就這么在車上閑聊了起來。
林克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在教堂呆久了,像個話嘮一樣絮絮叨叨的講述著他身為一名低級血族的艱難生活。
池皓聽得很認真,多了解一些信息總沒有壞處,順便又問了林克關于那個血核的事情。
林克看了一眼旁邊副駕駛座的女公爵,見妮雅沒有任何表示,索性就把他知道的都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
知道越來越多內幕,池皓開始后悔了。
偷偷看了一眼前座的妮雅,她沒有阻止林克向我透露信息,該不會準備等會殺人滅口吧?
前面的女公爵也不在意池皓的目光,只是神色淡然的看著前方,一副對什么都不關心的樣子。
盡管公爵的座駕速度很快,但是趕到東黎區安的時候已經過了將近兩個小時了。
池皓打開房門,看了一眼身后的兩人,有點遲疑:“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