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是工會長在欺負人,說不定還能有其他的應戰方式,但這是對方的信任與尊敬的結晶。
特別是“要是勞爾閣下一定能得出更完美的結果,怎能讓我等的言行舉止束縛住閣下呢”這種考慮簡直看得一清二楚。
常識來講打支援怎么會一個人過來嘛……多么不講道理的狡辯啊……可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雖然途中,幾次胡攪蠻纏,幾次粗心大意,但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雖然不信神,但勞爾心里全是想要向神祈禱的想法。這群人就不能至少考慮到我的能力,再把任務丟給我嘛……必須達成不可能的指標啥的,干勁會被連根拔起啊。
“……好了,加油,我自己,挺過這里之后就輕松了。”
將力量注入雙腳,勞爾站了起來。
計劃也迎來了關鍵的中間階段,然而,這同樣很不妙。
工會那給出的預測表明,要在這座都市構建防線的話,會攻擊到出現八成以上的死傷者為止。
對此勞爾毫無頭緒。
工會方面覺得應該如此的話,那就是比勞爾的考慮更正確的答案吧。死這么多就能為冒險者工會帶來利益的話,那就死吧。倒不如說勞爾還會考慮是不是再多殺些己方的利益會更大呢,這種事情。
可問題在于,工會希望勞爾能給出不要在這里殺掉的人。
話要是就這么結束了那隨便提幾個人名就好,可是有一條注意事項。
那就是僅限心醉于勞爾,或者有可能加入勞爾一方的人。
“因為覺得是勞爾閣下的話應該已經像那群精靈一樣出現幾個為您心醉的人類了,請您告訴我那些人類的名字,我方暗中行動的人會保護他們”當接到工會的這般聯絡的時候,心里甚至“這是在說風涼話吧”這樣懷疑起了工會的想法。
“……沒有啊,那樣的家伙。”
勞爾不由得說出了喪氣話。
心醉于他的人完全沒有。
不如說能切身體會到外國人在主教國是怎樣地被排斥著。在這種逆境下的自己要如何讓人為自己心醉啊。
然而,對工會方面說不出一個人也沒有這種話。
工會是真心相信著勞爾可以讓好幾個人為之心醉。這樣的話,一個人都做不到,這種話說出來工會方面會怎樣想呢。
頭疼不已。
工會所說的矮人是埃羅德吧,那位說到底是因為運氣好。碰巧自己的攻擊在他內心脆弱的部分暴擊了而已,這種幸運是不可能反復出現的。
而且正是因為有了埃羅德這一情報源,才能對精靈的盧恩工匠打出會心一擊的一手。然而,在主教國并沒有那樣的人物。
唯一一位,和侍從的尼婭到了構建友好關系的程度,但也就到這種程度為止了。
姑且,含著進一步提升友好度的意義,以及另一層意義,把裝備借給她了,但其成效還是不明。因為她總是在用殺手般的目光盯著自己,恐怕還是不期待為好吧。
只有一個人,這么說的話工會方面又會怎樣想?
勞爾質問自己。
他們心中的勞爾形象不會徹底崩塌嗎?
那么今后究竟會變成怎樣啊。
在精靈國對工會長說,我沒那么聰明哦,的時候好像完全沒被相信……不妙。在那家伙眼中我究竟是怎樣偉大的存在啊……不如說好像還變得越來越偉大了,是我的錯覺么?普通來說不該反過來嗎?
期待好疼痛。不是沉重而是疼痛。
曾經的自己未曾想過偉大一詞是如此沉重,痛苦的東西。特別是周圍的人把勞爾看成偉大的存在這一點最為痛心。
這時候果然,就此機會告訴大家,我不是那么了不起的家伙,怎么樣呢?但那要是導致大家長時間苦心策劃的計劃以失敗告終該怎么辦?
啊啊啊,這么說著的勞爾撓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