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個道理,侯爵大人,我們應該怎么做?”
桑茨子爵急忙地提問。知道了自己的所在地并不安全后,那樣的態度也是能夠理解的。
他們,對于他們南方的貴族來說,以壓倒性的兵力戰勝寡兵成為救國英雄,本來應該是這種簡單的工作。然而情況早已改變,現在輪到他們變成了被狩獵的一方了。
代替交叉著手臂一言不發的侯爵回答的是卡斯邦德。
“兵力差距是壓倒性的,問題在于克朗特一個人就可以顛覆這些差距。作為王兄我想問問在座的各位,你們認為到底怎樣做才能在這種情況下取得勝利?”
短暫的寂靜過后,侯爵以“只能這樣了”充滿著絕對自信的口吻回答。
“卡斯邦德王兄殿下。據殿下所說,只要消滅了那些亞人克朗特就可能會撤退吧?那么除此之外就別無他法了。”
“侯爵大人!還要繼續戰斗么!”
“就是這樣,蘭達爾瑟伯爵。你認為現在這個狀況想逃還能逃掉嗎?”
“……侯爵大人,全部的人逃走恐怕很困難,但是能否讓少部分人逃走呢?”
對于克恩伯爵的提案,同席的蒂歐絲“哼”地嗤之以鼻。
“連理解凱特拉大人的理念都做不到的無能之輩,這還真是相稱的回答啊。”
“你說什么!”
“跑掉,茍活,然后怎么辦?膽怯著躲到某個小倉庫里么?你是貴族吧?那么你至少也說點為了人們要犧牲自己之類的話呀?”
“那你呢?蒂歐絲団長。說是拿著圣劍的圣騎士,卻連一個惡魔都戰勝不了!”
怒吼的是蘭達爾瑟伯爵。
眼睛里露出燦爛的光輝,仿佛鬼魂一樣的她轉向他。
“是,我是嬴不了。能和那家伙打上一場的,只有那個勞爾而已。但如果是為了爭取時間,哪怕只是讓人們的性命延長一秒也好,我會和那家伙戰斗到死!而你,又會怎么做?”
做好死亡覺悟的戰士,和想逃離死亡的貴族,互相瞪視的勝負結果已是一目了然。
蘭達爾瑟伯爵收起了目光,蒂歐絲諷刺地嗤笑。
“王兄殿下。我雖然很想命令圣騎士們去死,話還要繼續說下去嗎?”
“雖然做好覺悟是很重要……嘛,你能去一趟嗎?把古斯塔副團長留下來沒關系吧?”
“這樣啊。那么古斯塔,拜托你了。”
蒂歐絲只說了這些后,慢慢走出帳篷,最后瞥了一眼坐在尼婭旁邊的露易絲。
“非常抱歉,我們的團長就是這樣。”古斯塔銳利地看了一眼說著“真是的”的貴族之后,繼續說了下去,“但是,那也是我等全體的意見。我們圣騎士團全員時刻都做好了成為人們的盾牌死去的覺悟。希望作為貴族立于人上的各位也有一樣的覺悟,不然如果指揮官逃走了就沒法打仗了。”
“什!”
在尼婭找到是誰發出這一聲驚訝的聲音前,博蒂泊侯爵開了口。
“差不多行了吧……我們不是為了美麗的死去才討論作戰的,是為了勝利,對吧,殿下?”
“正是這樣侯爵殿下。在克朗特掌握所有指揮權之前,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在那之前我們要找出勝利的辦法。”
“根本不可能贏的吧!你們沒見到那個惡魔的力量么!”
格拉涅羅伯爵站了起來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