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指向壞掉的桌子。
“都是你把那個男人丟過來,我的藥水,我重要的藥水才會破掉。”
“只不過是瓶藥水……”
“……我可是連飯都不吃,不斷節省再節省才拼命存夠錢,今天、今天才剛買那瓶藥水,現在卻被你打破了!即使是危險的冒險只要有了那瓶藥水就能保命,如此堅信的我,希望全部被你粉碎了,竟然還是這種態度?真是令人火大。”
女子又向勞爾靠近一步。
眼前是頭瞪大通紅雙眼的激動蠻牛。
勞爾忍住嘆氣,沒有確認投擲地點就隨手亂丟,確實是自己的疏忽。不過勞爾也有他的理由,無法輕易答應賠償。
“……那么你向那個男人求償如何?要不是他拼命伸出短腿,就不會發生這個悲劇了。我說得沒錯吧?”
勞爾瞪向男人的同伴們。
“啊,是啊……”
“不過……”
“算了,誰賠給我都沒關系,只要賠我藥水或是錢就好……不過那個可是價值一枚金幣又十枚銀幣喔。”
男子們全都低下頭來,看來是沒錢可賠。于是女子的目光再次轉向勞爾。
“果然不出所料,老是喝酒怎么可能有錢。看你穿的鎧甲這么氣派,應該不至于沒有治療藥水吧。”
勞爾恍然大悟,原來女子會向自己求償是這個緣故。這個請求實在有些棘手。
勞爾稍微想了一下,作好心理準備之后發問:
“有是有……不過那是回復用的藥水沒錯吧?”
“沒錯,我可是一點一滴——”
“——好了,你別再說了。我拿藥水賠給你,就此一筆勾消吧。”
勞爾拿出低階治療藥遞給女子。女子以詫異的表情望著藥水,然后不甘不愿收下。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恩,姑且沒問題了。”
女子的語氣聽起來欲言又止,但是勞爾甩開心中疑問。剛才就一直擔心安娜會不會捅出什么大簍子,這才是重點。
即使有勞爾的叮嚀,安娜還是露出銳利的眼神。好像有些人感覺到她的眼神,臉上顯得有些不安。
“走了。”
勞爾以制止的語氣簡短告知安娜,來到旅館老板面前。接著隨手伸進懷里取出皮囊,拿出一枚銀幣放在老板粗糙的手上。
老板默默將銀幣放進褲子的口袋中,手中握著幾枚銅幣。
“恩,那么找你六個銅幣。”
將銅幣放到勞爾的手上,隨即把小鑰匙放到柜臺上:
“上樓梯之后右轉第一間,可以把行李放到床頭的寶箱里。不用我提醒你也應該知道,不要隨便接近別人的房間。如果遭人誤會可就麻煩了,不過要是想讓人認識你,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你看起來無論什么狀況都能處理,只不過別給我添麻煩。。”
老板瞄了躺在地上呻吟的男人一眼。
“知道了。還有幫我們準備一下冒險所需的最低限度裝備。我們帶的東西掉了,公會那邊告訴我,只要拜托一下,你們就會替客人準備。”
老板看著勞爾和安娜的服裝,然后眼睛直盯勞爾身上的皮囊。
“恩,我知道了。我會在晚餐之前準備妥當,你們也要準備錢。”
“知道了,安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