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翠目光呆滯的站在原地,眼含淚痕,卻沒有真正的哭出聲來,她像黑夜中的一盞微弱的蠟燭,仿佛要用自己的微弱。抵抗夜的漆黑。做某種明知不可行,偏上虎山行的抵抗。
“娘娘——”身邊傳來女人帶著哭腔的吶喊。
哭泣的人聲音很熟悉。哪怕就是金皇后不去觀察那個人。她都知道,哭泣的人是她的貼身丫頭小菊子。
乖巧的小菊子,跪在地上,順手拿著金小翠的衣角,意思是讓她跪下來。不要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啊……皇上李尚忠早就猜到,她不會心甘情愿的接下廢后詔書,所以設計了幾套方案,連后招都想好了。在她出言不遜之時,就可以用莫須有的罪名來懲罰她,輕輕松松一個謀反罪名,便可隨意取舍她的性命。
當今的皇上是一個滑頭。作為皇上枕邊人的金皇后。對于皇帝平時的心計可以說是了如指掌。只是金皇后不希望這一切是真的而已。
“娘娘,跪下吧,求你了,您就對陛下認個錯吧。服個軟……”小菊子都差點兒哭了出來。
可是,金小翠從小就是一個服軟不服硬的人。明明自己沒有什么過錯。可是,皇上現在要廢除她。那么金皇后打算和皇上死磕,盡管知道這樣做是以卵擊石。但是,她就是想做這種微弱的抵抗。人可以輸里子,但不可以輸面子。
“小菊子,你變了,話說咱們不是說好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
“娘娘贖罪,奴婢并沒有冒犯您的意思嗎?”小菊子就差沒有用腦袋磕了地了。
金小翠看著小菊子,唇角勉強笑了笑:“放心吧,我沒事。”
將軍站定在她面前,手中的尚方寶劍冒著寒光:“先斬后奏,皇權特許!”
金小翠被那寒光刺的瞇了瞇眼睛,恍惚中,她突然想起,皇上李尚忠曾經送她一個錦囊,也是他送她唯一的生日禮物。
當年,皇帝曾經親口許諾她。倘若有朝一日他辜負了金皇后,金皇后不必要死要活。也沒有必要暗自飲泣,便可拆開錦囊查看,到時候一定會指給她一條明路。
送錦囊時,李尚忠親口信誓旦旦的表明了態度。仿佛這就是皇后金小翠的護身符。
光陰似箭,日月荏苒。時至今日,也許就再沒有比打開錦囊更好的辦法了。死馬當做活馬醫。
或許,這是扭轉自己命運的唯一途徑了。
畢竟……廢后詔書已下。
金小翠看了一眼那冒著寒光的尚方寶劍:“你們稍微等一等。“
身邊的人也不敢苦苦相逼,只好答應了金皇后的請求。
她轉身走進內寢,將壓在蠶絲枕下珍藏許久的錦囊,拿了出來。第一次,將上面金絲剝開了一個小口。
里面,放著一個精致的小的紙片,折疊整齊的放著。
展開紙片的那一瞬,金小翠原本強作平靜的目光,終于變得瘋狂起來。
或許這是壓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手開始劇烈的顫抖,原本積蓄在眼中的淚水紛紛落下,大珠小珠落玉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