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堵住嘴的皇帝額頭憋的青筋直跳,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全部被抹布堵在了嗓子眼兒里。
白錦繡遲疑了片刻,松開按著青鋒劍的手,對大長公主跪了下來,重重叩首:“祖母,錦繡……還是希望祖母能夠和錦繡一同離開,祖母要是在這里出事……長姐會很傷心的!長姐是祖母一手帶大……與祖母的情分比我們任何一個兄弟姐妹都要深。”
“正是如此啊,所以……祖母才不愿意看到你長姐登基那日!又希望登基的是她!”大長公主垂眸看著面前還未喝完的茶杯,端起一飲而盡,“下輩子吧!祖母一定好好當你們的祖母。”
茶中有毒,是曾經大長公主命人殺紀庭瑜時用的一日眠,昨日得知白卿言要入洛鴻城……大長公主便服了這一日眠,只是用量極少,畢竟這毒……用了之后便會使人昏昏欲睡,在睡夢中死去!
故而昨日,大長公主只用了一點,今日白卿言來前大長公主才慢慢在增加。
如今喝碗這杯茶,毒便用完了,用不了多久大長公主便會感覺到困倦,而后……永遠沉睡在這洛鴻樓內。
大長公主對白錦繡擺了擺手:“祖母這是要去見我的父皇、母后,要去……向你祖父、叔伯和弟弟們,謝罪了。”
說完,大長公主就如同入定了一般,閉上眼不再說話……
“走吧!”沈天之伸手去拽白錦繡的胳膊,“再不走來不及了!火勢太大了!”
外面滾滾濃煙不斷從緊閉的窗縫擠進來,沈天之已經忍不住咳嗽,熱浪也越來越強烈,恐怕烈火很快就會吞噬掉這洛鴻樓的。
“祖母!”白錦繡眼淚如同斷線,希望大長公主能夠改變心意同她一同離開。
沈天之眼見大長公主的唇瓣變色,臉色大變,他抬頭看到火舌已經竄到了窗口,忙同白錦繡說:“大長公主已經服毒!秦夫人……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
“祖母!”白錦繡大驚。
“走吧!”沈天之用力將白錦繡拽起,“要是連你也死在這里,陛下才真會傷心欲絕!走吧!”
白錦繡一咬牙,也不再懇求,反握住沈天之的手臂:“立刻……派人將我祖母抬出去!不管祖母愿不愿意!快!否則祖母出現任何意外……我都會同長姐說是你害的!”
“這……”
沈天之臉色一白,冒犯大長公主……大周女帝的祖母,這誰有這個膽子?!
“你若不動,我親自來!”白錦繡道。
沈天之只得頷首:“抬大長公主岀去……”
此時的大長公主盡管還留著意識,可身體已經率先散了力道,即將陷入昏昏沉沉的沉睡之中,就連睜開眼睛都費力。
被結結實實困在柱子上的皇帝,伸長了脖子,似乎是在聲嘶力竭嚎叫著什么,可并沒有人搭理皇帝。
皇帝看著那些將士將大長公主抬出去,看著洛鴻樓里的人一個一個岀去,只剩下他一個人,終于慌的不成樣子,睜大了充血的眸子朝著白錦繡的嘶吼。
白錦繡出門,抬眸望著皇帝,親自為皇帝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