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言非凡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身邊的人兒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曉得,余蘇葉應該是一大早就悄悄的起床,回了家。
作為新郎唯一的親妹妹,今天應該有不少工作等著她去忙碌。
言非凡把床頭柜上的手機摸了過來,一看手機上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十分。
手機屏幕上沒有未接電話和未讀信息的提示,倒是有一條新郵件的提醒。
言非凡起了床,先去衛生間解決了一下問題,又洗了一個熱水澡。
隨后,他坐在沙發上,在手機上簡單翻看了一遍新郵件的附件內容。
這正是那位銀發老婦人孫子的傷情資料,還有數次的治療記錄。
如言非凡所猜測的那樣,這位二十五歲男子的骨傷,非常嚴重。
他的腳骨、腿骨,還有骨盆就沒有一塊是完整的,如麻桿一樣節節斷。
如今都是用骨針、骨釘和鋼板,一塊又一塊的拼接而成。
這樣嚴重的傷情,神經損傷肯定也是相當嚴重,留下永久性的神經疼痛,還有多塊肌肉的肌無力癥狀,造成患者如今整日整夜的疼痛,還有無法起立和行走。
就男子的這種傷情,言非凡也沒有什么好辦法。
就像是當初對廖桂林小兒子的腿傷處理那樣,言非凡只能是再次開刀,對舊傷進行一次全面的重新梳理,修復之前處置不太恰當的骨傷、肌肉傷,還有神經損傷。
對一些情況復雜的神經損傷,根據具體情況做移植修復,或斷舍離處理,減少神經疼痛發生的隱患。
相比廖家小兒子的腿傷,這位年輕患者的傷情梳理,那就是一項浩大工程了,不是一兩次手術就能完成的。
言非凡沉吟片刻,開始回復對方郵件。
他在郵件中寫到,可以通過三到五次的手術,對傷者傷勢做一次全面的梳理。
最樂觀的預計,疼痛消失,傷者可以借助腿部行走矯正外骨骼,或拐杖,實現自主行走。
悲觀預計,只是略有改善,與現狀沒有多大的本質區別。
手術治療后,需要三到五個月的恢復期,期間需要相當痛苦的康復訓練。
總費用……
對這個費用問題,言非凡簡單核算了一下,即便以附屬醫院較低的收費標準來計算,對普通家庭來說,也是一筆巨額數字。
他含糊寫到,初步核算,總花費不會低于一百萬。
言非凡把郵件發送出去后,又不由自主的由廖家想到了那個廖自強。
不知這個臉部被切去大半的家伙,如今是一種什么狀態!
他在腦海中幻想了一下,忽然覺得那家伙可以像星球大戰的黑武士維達那樣,給自己定做一個很酷的面罩……
早上近八點,言家姐弟和段羽在酒店吃了免費提供的自助早餐。
近九點,言非凡收到了宋怡派人送過來的兩張轉賬支票,都是16.88萬。
言自若撇撇嘴,說:“公司送的少了,小數點后移一位還差不多,余川柏可是公司僅次于宋怡的高管呢。”
言非凡笑了笑,說:“正因為如此,才不能多送啊。免得有輸送利益,以權謀私的嫌疑,有股東們在看著呢。”
言自若禁不住笑道:“你這么一說,我才想起自己原來也是股東呢。”
“如今公司發展這么好,離不開余川柏的努力。大婚多送點喜禮,其他股東應該不會有意見的吧?”
言非凡白了姐姐一眼,說:“姐,前有車,后有轍,要想的長遠一點。”
“隨著公司規模逐步擴大,會有越來越多的公司高管有婚喪嫁娶一事的。”
言自若有些驚訝的說:“非凡,你知道的還挺多的嘛,不只是專精于醫學。”
言非凡輕切一聲,道:“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好不好?”
“你想不到,只能說明你笨!”
他在姐姐的巴掌落下之際,很有預判的躲了開去。
可惜的是,他只躲了一時。
最終,言非凡還是被姐姐按在床上,給使勁的捶了一頓……
上午過十點,居住在四方酒店的客人乘坐余家安排的中巴車,抵達了百寧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