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大伯。”
“嗯。”崔從言便揉了揉眉心,心想要怎么和侄女解釋,“王公之女婉柔,素來和你相睦。王公有意要招程晉陽為婿,你知不知道?”
于是崔小娘的臉色更白了,很快便明白了大伯的意思,眼淚沒忍住,在眼眶里打著轉兒,哽咽說道:
“大伯……嗚,這事晉陽也沒跟我說過啊,或者你等我去問問他……”
“傻孩子。”崔從言嘆氣說道,“那可是王公招婿,他豈有推拒的道理?只是要委屈你了,若爭不來正妻,便只能屈身側室。不過錦綺,無論最后你拿到的名分如何,清河崔氏都會是你身后最有力的護盾。我崔氏女,可不能讓人輕易欺負了去,這是大伯身為族長給你的承諾!”
崔錦綺:?
她擦去眼角的淚水,心想倒是奇怪,大伯并不是想因此棒打鴛鴦,拆散我和晉陽?
還說可以當側室……這這這,這怎么行?!
我崔錦綺,怎么可以在別的姑娘面前伏低做小?
要是晉陽不肯娶我,還要納我為妾,看我不撲上去咬死他!
不,炸死他!
崔小娘這邊咬牙切齒,鄭秋佩那邊則是懵逼了。
進了鄭氏客房,鄭德輝便親自給她端椅子,倒茶,“小姑”“小姑”地親熱叫著,就差捶腿捏肩了。
“族長。”坐在椅子上的鄭秋佩有些拘束,忍不住問道,“你這是要干嘛?”
“咳咳。”鄭德輝便咳嗽幾聲,表情很是尷尬。
族里的工作,他接任族長后已經駕輕就熟了,但介紹親事他還是第一次做,再加上競爭者里居然有太原王氏這種重量級對手,讓鄭德輝也很是沒底。
正妻之位,怕是爭不過的。可要推小姑去做人家的側室,實在又太對不住她……
當然,考慮到爆血,這個惡人是必須得做的。
思及至此,鄭德輝只能隱瞞情況,違心地跟鄭秋佩問道:
“小姑啊,你覺得程晉陽這人如何?可為良配?”
“呃。”鄭秋佩便羞紅了臉。
當初謝孤雁說讓她當程晉陽正妻,她迫于無奈只能屈從。
后來眾人逃出地下實驗所,她也就將這些復雜情緒鎖入心底,再也不提。此次突然被侄子再次提起,便如繁花墜入湖面,忽地攪亂一池春水,立刻讓她生起些難以抑制的情愫來。
見鄭秋佩的臉色泛紅,鄭德輝心里的負罪感便稍稍減輕了。既然小姑并不討厭那人,那就算淪為側室,倒也不至于太過傷心凄苦。
“小姑。”他便正色說道,“若你覺得晉陽這人,值得托付終身,那家族也是支持你的。”
“族長……”鄭秋佩有些感動,又有些害羞,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當然,鄭德輝話語里暗藏的“做妾也支持”,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盧卿云進了房間,看到父親坐在里面,便露出有些怯懦的神情,叫道:
“爸……”
盧季儒嚴肅地看著她。
因為被妖魔感染過的緣故,大部分族人對盧卿云都有顧慮,如意郎君自然難覓。
同族尚且如此,更不用說要和神都程氏通婚了。
不過反正太原王氏在前,其它五姓女也免不了做個側室,若是能彼此抱團起來,反而能讓卿云不受正妻欺負……
就這樣吧。
“卿云。”他態度溫和了些,問道,“你覺得程晉陽這人怎么樣?”
“此人輕佻過度,并非良配。”盧卿云察覺父親的意思,連忙說道。
“胡鬧!”盧季儒立刻瞪起眼睛,“怎能如此背后詆毀于人?你且再想,他有什么優點長處?”
盧卿云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