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書不是第一次見到零一號。
以前也看到過,但那時候這家伙還在營養罐里沉睡,完全沒有任何意識。
說起來,這算是二人正式的一次會面。
在這樣的環境里,還聽見了,那樣熟悉的稱呼。
——書書。
這兩個字,是景書忘不掉的。
因為一切穿越的源泉就是它們。
“書書。”
死綠茶林依最喜歡這么叫她。
剛進公司那會兒,景書是期待與林依共事的,畢竟前凸后翹的大美人誰不喜歡?
然而后來綠茶工作上的故意針對就讓景書這個本來對大波美人懷抱著特別好感的人也開始厭惡起綠茶的騷氣來。
說實話,如果只是工作針對,景書也還能忍。
但是她無法忍耐的是每次有別的部門漂亮的小姐姐來找自己一起吃飯,自己都會被這死綠茶攔下來扔一堆工作,逼得她不得不在辦公桌上一邊泡面一邊整理文件。
如果不是確認自己之前沒見過綠茶,景書當真是懷疑是不是啥時候得罪過這家伙。
后來被那惡心吧啦的“天涼王破”總裁開除,她對林依的厭惡瞬間到達頂點!
結果——!!!
回想起來,景書還覺得那像是一場夢,醒了很久依舊在肉痛。
她討厭林依不假,得知林依喜歡自己時被嚇到靈魂出竅也不假,但要說死之后還怨恨著林依,那倒是假的。
看著自己焦黑的慘不忍睹的尸體,林依都還能抱得下去,并且跪在原地哭泣,大聲呼喚她的名字,怎么說呢,景書覺得有幾分好笑,但更多的興許是心酸和難過。
明明自己的死跟林依有直接關系,但對方傷心欲絕好似天塌下來的表情卻讓她很難去恨。
葬禮是林依弄的,墳墓前也只有他的身影。
貌似除了他和一些吃瓜群眾,再沒有人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少年時代活的艱難又操蛋,成年以后找到穩定工作又成了社畜整天對領導像哈巴狗一樣的點頭哈腰。
景書覺得自己一輩子簡直是個茶幾,上面注定放滿了杯具。
以為死后也許能投一個好胎,結果一睜眼就是個令人窒息的世界。
現在。
貌似那個死綠茶的真實身份還是自己曾經一度想要在他墳頭玩蹦迪disco的神明。
實驗室的洗腦裝置雖然厲害,不過景書身上有藏在舌頭之下的反洗腦儀器。
被毀掉五感的時候,實驗室并沒有察覺到這微小的東西。
望著身邊這個模樣俊美的少年,景書慢慢抽回手,心中念叨一句凌漆永遠滴神,隨后眼眸不動聲色地瞥過房間角落里一些微型電子眼,道:“那個……我是叫景書,不過,你是誰?”
少年聽見她的問題,忽然坐上醫療床,湊到景書身邊,白皙的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臉,就像是女孩以前難過時自己經常做的那樣,大拇指摩擦著她的臉頰,溫柔,眷戀。
金黃色的豎瞳近距離地注視著這個他思念了很久的人,終于可以以真正的模樣喝聲音去告訴她——“我是零一。”
“我一直都在書書的身邊。”
“從七歲巷子的第一次相遇,到書書二十三歲的意外死亡。”
“我喜歡待在書書自行車的后座陪你送報紙,喜歡趴在書書床上聽你說故事,喜歡跳到書書背上攬著你的脖子,喜歡坐在書書的桌子邊看你寫文字……”
“書書經歷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書書受過的傷,我也全都看在眼里。”
“我很難過,如果能夠早一點將書書帶到我身邊就好了,早一點蘇醒的話。”
“我就能永遠保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