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我要娘親，嗚嗚嗚，我要娘親~”
小家伙哭得慘兮兮，雪團似的小臉蛋上眼睛紅紅，鼻子紅紅，看著挺可憐。
把哄他的小丫頭折騰地挺可憐。
季暖悄悄笑了一下，走過去拿手帕替他擦眼淚：“好啦好啦，小可愛別哭，姐姐這就帶你去見娘親了。”
小家伙抽抽鼻子，聲音有點啞：“真的嗎？”
“真的真的，你閉上眼睛睡一會兒，睜開眼就能看到了。”
季暖說著捏了捏小孩比絲綢還嫩滑的臉蛋，眼底閃過小小的滿足：
嚶嚶嚶，真好摸。
華華其實從剛才就困了，只是太想見娘親，忍不住才鬧的，此時聽了漂亮姐姐的話，乖乖地閉上了眼睛，耳邊響起丫環柔和的歌謠聲，不一會兒就真的睡過去了。
“睡過去了。”
丫環輕輕地朝季暖點點頭，抱著小少爺悄悄移了個方向，不讓微光照到他臉上，擾他清夢。
“回去了？”
葉寒時坐在季暖邊上，開口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季暖抬眸看他，眼底因沉思浮起的一縷哀傷被打散：
“三哥哥他們從萬昀出來，可能回去德春樓議事，我想去碰碰運氣。”
她說話時雖然在笑，眼睛里卻沒了往日的溫暖，葉寒時看在眼底，莫名有些不舒服。
季暖和他說完便低下了頭，忽然一抹溫熱覆蓋她潔白的額頭。
她想抬頭，卻被那只手輕輕按住。
少年清冷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罕有的溫柔傳入耳中：“人各有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季暖身子微僵，這次沒有再抬頭，眼神聚焦在繡著銀絲暗紋的裙擺上，聲音柔柔的像山巔飄來的云霧：
“我只是覺得，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不該那樣的。”
葉寒時默然，他知道女孩在說什么。
婦人進去燒水前，曾嘆了口氣，對他們說了傻姑的經歷。
據她哥哥所說，她年輕時是嫁過人的，她那時貌美天真，和丈夫也是有過一段幸福日子的。只是可惜后來懷孕生產時，遭了大難，孩子沒了，她被夫家趕出來。
等他找到她的時候，她人已經瘋了。
季暖安靜了好一會兒，就在葉寒時以為她已經想開了的時候，她忽然抬頭看向他：
“有沒有孩子，真的那么重要嗎？”
葉寒時被問住了，一時不知該怎么回她。
他素來不喜歡小孩子，若按他真心話，自然是不重要的。
可是看著女孩對小家伙不掩飾的疼愛，他又默然了，他不愿意被她不喜。
只是沒想到，只是呼吸之間，女孩忽然笑了一下，那笑中帶著幾分他不曾見過的戚然：“我還真傻，現在可是古代，孩子……當然重要了。”
季暖閉上眼睛靠著身后，似乎不打算在說話了。
葉寒時垂下眼簾，長睫掩映，任誰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小丫環將小少爺哄得睡熟了，無意間抬頭，只覺眼前一亮，面前的兩人坐在一起，竟美得像幅畫似的。
她有些看呆了。
只是忽然，那垂眸的少年忽然睜眼，寒鋒似的眼眸殺過來，她只覺渾身一冷，從心底升起一陣說不出的惶恐，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