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藥鋪出來,季暖的臉色難掩蒼白。
金大夫說:“以老夫多年的經驗,那位姑娘腦子受創嚴重,即便是華佗在世,也不可能救得好她。她想要恢復神智,除非出現奇跡。”
“小哥哥,你說……”
“時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葉寒時一句話打斷女孩接下來要說的話,季暖看著他冷淡的面龐,咬咬嘴唇同意了。
一路無話,馬車在將軍府門口停下了。
“進去吧。”
從車上下來,少年便要離去,可才走兩步,衣袖忽然被人拽住。
他回頭,對上一雙水盈盈的眼眸,“小哥哥,你說她……”
葉寒時眼神一深,卻只說了一句:“放心,我會找出殺害小家伙的兇手的。”
他說完,不等女孩說些什么,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少年離去的身影,季暖問系統:
“他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為什么不讓我說?”
系統難得正經:“那宿主你是喜歡找到真兇,還是希望他聽你說?”
季暖安靜了一下,眼底掙扎閃爍不定,好一會才頹然地低下頭:“你說的沒錯,找到真兇更加很重要。”
即便這個真兇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那個。
離開將軍府所在的那條街,黑衣少年對著空中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便閃身入了一條偏僻無人的小巷。
他站在原地似乎等待著什么,不一會兒功夫,身后落下一條無聲的人影:“主子,有和吩咐。”
葉寒時頭也沒回,目光依舊看著面前斑駁的青墻“跟蹤一個人,查清楚她這幾日都做了什么。”
黑影恭敬道:“是!”
話落,很快如來時一般,黑影消失地無影無蹤。
察覺到黑影離去,少年眼底終于褪去所有強勢,看著頭頂將要發芽的枝條,他眼底閃過難得的茫然:
母殺子——世上真有這么惡毒的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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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恒淵沒想到,這么快就與昨日的少年重新見面了。
“小兄弟,你怎么來了?”陸恒淵在仆人的扶持下坐直身子,連著咳嗽好幾聲后,才有些虛弱沙啞地開口:
“難道是案件有什么線索了嗎?”
葉寒時所有所思地看著床上病怏怏的男人,即便在病中,看著頹廢滄桑如此,卻依舊有種斯文落拓的感覺,半點沒讓人覺得邋遢。
也難怪讓陸夫人愛的那么深,愛得那么狠了。
千萬的思緒,其實也不過一瞬之間,聽到陸恒淵的問題,他抬眸:“兇手的事,暫時還沒有查到。我今日來陸府,其實是想讓陸老板幫忙認一個人。”
“認一個人?”陸恒淵又咳了一下:“實不相瞞,我來雍州時間并不長,不一定能幫上你。”
葉寒時點點頭,從懷中拿出一張人物小像,解釋道:“這女子和陸老板是同鄉人,只是今日兄長意外身亡了,她身體有恙無法自己回去,所以才想請陸老板……”
葉寒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恒淵激動的聲音打斷:“梅娘,這是梅娘啊!這個女人梅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