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季暖要做什么,葉寒時點點頭:“有的。”
他說著,也在少女身邊蹲下身,拿出火折子,幫她點燃了紙錢……
“華華那么小,也不知道那些錢他會不會用。”
從陸府出來,季暖的情緒便很低落。
“他明明才那么小,明明……”
“你也許可以換個思路,不會用也沒關系。”
葉寒時一句話輕易轉移了女孩的注意力,她抬頭:“什么?”
葉寒時看向她:“找人替他做場法事替他超度,也許小家伙早早就能去投胎了。那么這些錢會不會用也就不重要了。”
雖然明知道少年是在哄自己,可是季暖還是忍不住心情好了一些:
“嗯,我回去就找全雍州最好的和尚替他念經超度!”
季暖說完對葉寒時笑了一下,不過很快這笑又消失了:“陸老板說,傻姑的病可能這輩子也好不了了,可是他會好好照顧她的。”
傻姑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了,金大夫看過以后告訴陸老板,想要再懷孕,恐怕會很難了。
可即便如此,陸老板還是很高興,他說,只要梅娘回到了他身邊,就比什么都好。
看著真心歡喜的陸老板,季暖當時沒有說什么,可是出來,只有她、葉寒時、小青三個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陸老板對梅娘倒是真愛,就是陸夫人有些太可憐了。雖然說她做了那么多壞事,不值得人同情,可是歸根究底,一切都是因為一個‘情’字,如果當初知道陸老板不愛她的時候,她能夠及時止損,也許現在的結局就會不一樣了。”
季暖知道自己的說法并不算多么正確,只是對此時此刻的她來說,小腦袋里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是我,如果那個人某天突然不愛我,我絕對不會像她那么傻的,既然不愛了,就早點放棄吧。”
明明女孩只是隨口的一句嘆息,不知為何,葉寒時的心卻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下意識得看向女孩,卻只看到她柔美的側臉,看不清她此時的情緒。
來到馬車前,季暖抬頭看向少年:“小哥哥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葉寒時搖搖頭:“你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做。”
聽到這話,季暖眼神黯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打起精神:“嗯嗯,小哥哥你去忙吧,只要別忘記三天后不見不散,就好啦。”
女孩過于熱情燦爛的模樣讓葉寒時微微側眸,但他并沒有說什么,點點頭:“嗯,我不會忘的。”
“那……就這樣啦?”季暖偏頭對他一笑,然后在小青的幫助下上了車。
葉寒時靜靜地站在原地,直到看到馬車消失在道路盡頭,他才轉身離去。
馬車里,小青在問自己小姐:“小姐,什么不見不散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季暖端起馬車里的香茶輕輕喝了一口,隨意道:“小哥哥也要去安州,我們打算一起過去。”
“你們要一起?”小青聲音提高了些許:“那、老爺少爺知道嗎?”
季暖的動作頓住:是哦,如果讓家里人知道了,他們會讓她去嗎?
答案是——會。
“乖寶,你要和葉家那小子一起去安州?”季慎之心情復雜地開口。
“嗯嗯,小哥哥說他也要去那里,所以我們打算一起去。”季暖開開心心說完,才又想起什么似的,有些緊張地看向他:“爹爹,不可以嗎?”
季慎之的心狠狠被戳了幾下,很想說不可以,但是臨到出口卻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