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背后一涼,就聽到一道冰冷的少年音從身后響起:“掌柜的這是想和我們玩游戲嗎?”
他身子一僵,轉過身來,臉上已經習慣性地噙著和氣的笑容:“二位誤會了,我只是想讓小二送些茶水上來。”
掌柜的笑著笑著就笑不下去了,對面的少年一聲不吭,只用一雙深邃冰冷的眸子看著他,讓他竟產生了一種自己是個死人的錯覺。
“既然你不肯開口,就由我來問好了。”葉寒時十分溫和的一句話,聽得掌柜的背挺得更直:“客官想要問什么?”
“問,‘有鳳來’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什么?”掌柜的一愣,怎么沒想到少年會這么問。
“我自然是從上一任東家手里接過來的,”他眼神微閃:“上任東家年紀大了,就將客棧給女兒女婿掌管,我只是縣令大人聘來負責打理……”
“讓一個小偷負責來打理酒樓?”葉寒時一句話就打斷了掌柜的解釋,他猛地抬頭,眼底掩不住的戒備:“你胡說什么?”
葉寒時沒說話,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朝他丟了過去。
掌柜的疑惑地拿出來看,看完后整個人都傻了,看著葉寒時的目光充滿了震驚:“你、這封信怎么會在你手上?”
“怎么來的你不用管,我只需要你回答……”葉寒時的聲音突然嚴厲:“上任張老板兩夫婦是不是被你殺了!所以你才得到了‘有鳳來’!”
“你、你胡說些什么!我怎么可能殺張老板!”掌柜的身子一抖,就連季暖都看出他的表現有些不對了。
她看向葉寒時:“小哥哥,你說他殺了上任老板?縣令夫人的爹娘?”
葉寒時還沒有點頭或搖頭,一旁的掌柜先忍不住給自己辯解了:“你不要血口噴人,我為什么要殺他們!這家店明明是他們親手交給我管的!我……”
“他們親手交給你的?你有證據嗎?”葉寒時忽然道。
“我當然有,店鋪地契就在我……不對,”掌柜的回過神來,防備地看向葉寒時:“兩位不是說來賠償我帶客棧損失的嗎?現在質問起我來了,又是什么意思?”
掌柜的其實都有點不明白,他怎么莫名其妙就跟著這少年的話在走,差一點就掉進了他的圈套,還好他反應快。
葉寒時卻沒有順著他的話住,而是接著問他:“你前一句還說是縣令聘你來替他夫人打理酒樓的,后一句就變成了上任東家親手交給你管,你到底哪句話才是真的?”
掌柜的胸口起伏:“我那句話真哪句話假,和你什么關系?你們是官府的人嗎?難道我說了假話,你就要殺了我?”
掌柜的說這句話的時候,心底其實是有點害怕的,可是又覺得這少年應該沒有那么大的勇氣真的殺人。
季暖其實聽得也是有點莫名其妙,忍不住扯了扯少年的袖子:“小哥哥,我們不是來問我失蹤的事嗎?”為什么會問這家店怎么來的啊?
聽到季暖的聲音,少年臉上的戾氣稍稍收斂,他低頭看她,聲音似乎也沒那么冷了:
“因為只有問清楚了,我才好確定,那天到底是誰在給兇手通風報信。”
“什么?”季暖沒聽明白,一旁一臉強硬的掌柜的卻突兀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