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鄭重也坐了下來,笑嘻嘻的說道:“要我說,那個顧小妞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徐思齊點燃一支香煙,抽了兩口,說道:“鄭重,你對顧公館了解多少?”
鄭重瞪大了眼睛:“霞飛路的顧公館?”
“對。”
“你打聽這個干嘛?哦,我明白了,顧小妞也姓顧……這么說,她是顧公館的人?”
“顧公館的二小姐。”
鄭重用力一拍大腿,臉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說道:“這就難怪了,聽說你這件事驚動了總華探長,我心里還在納悶,你初來乍到的,怎么和總華探長認識上呢?”
徐思齊說道:“你是說,顧玲瓏認識總華探長?”
“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她不可能認識總華探長,我估計,應該是顧小妞的家里人和總華探長打了招呼!”鄭重篤定的說道。
“說了半天,她家到底是干嘛的?”
“干嘛的……”
鄭重站起身,在一堆舊報紙中翻找了一會,最后從里面抽出一份《申報》,他指著國際時訊版刊登的一張照片,說道:“瞧見了吧,這位儀表堂堂的老先生,就是你未來的岳父大人。思齊,你小子行啊,來上海沒幾天,居然找了一個這么有背景的靠山!”
徐思齊接過報紙,仔細看了一會,鄭重口中的老先生,其實也就五十歲左右,相貌確實儀表堂堂,眉眼之間和顧玲瓏很像。
標題是一行粗體字:顧代表在國聯大會中發言,強烈譴責日本國野蠻侵略行徑!
徐思齊吃驚不小,他想到了顧玲瓏的家里,肯定是極有權勢的家庭,卻沒想到竟然是顧代表的女兒。
鄭重笑道:“怎么樣,嚇著了吧?”
徐思齊放下報紙,身子往后一仰,說道:“嚇著什么呀,顧玲瓏是誰的女兒,跟我有啥關系……”
鄭重切了一聲:“你呀,就是嘴硬,從你第一次見到顧小妞那天起,你看她的眼神兒就不對!”
“怎么不對了?”
“咱倆認識這么多年,我可從未見過你,用那種眼神看別的女人。”
“怎么著,我看女人的時候,還得告訴您一聲,我用的是啥眼神兒?”
“思齊,咱說歸說,嘮歸嘮,抬杠就沒意思了。”
徐思齊閉了嘴,自己和鄭重太熟了,有事情確實瞞不過他。
鄭重自顧自的說道:“思齊,這件事你聽我的,好好和顧小妞相處,這是你改變命運的天賜良機啊!你看我干嘛,我說的不對嗎?顧小妞不僅人長的漂亮,家世背景又這么好,你要不是大傻子,就不會放棄這么好的姻緣。”
徐思齊皺著眉說道:“我怎么聽著,您說的這段兒,像是一個一門心思吃軟飯的家伙、對人家姑娘不安好心的故事呢?”
鄭重哈哈一笑:“吃軟飯怎么了?我跟你講,吃軟飯和吃軟飯還不一樣,人要是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那就不能稱之為吃軟飯!報紙上有個詞兒說的很準確,人家那叫強強聯合!”
“鄭重,你可真行,不要臉的事都能分出三六九等來,我算是長見識了……噯,既然你研究的這么透徹,來上海這么多年了,你自己干嘛不強強聯合一回?”徐思齊揶揄著說道。
鄭重嘆了一口氣:“唉,你以為我不想啊,這不是沒遇到合適的嘛……”
徐思齊笑了笑,起身去衛生間刷牙洗臉。
“思齊,我沒和你開玩笑,一定要把握機會!”鄭重在門外問道。
“滿打滿算,我和顧玲瓏才認識兩天,你非要把我們倆往一塊扯……”徐思齊一邊刷牙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