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煦路巡捕房。
總探長室。
簡森坐在辦公桌后面,示意徐思齊坐下,說道:“徐先生,我看過了你的簡歷,想不到你竟然有在軍校受訓的經歷,這非常好。另外,鑒于你今天的表現,我和我的同事們一致認為,讓你做一名文書,實在是大材小用了。現在,我想聽聽你的想法,只要在合理范疇內,盡管提出來。”
徐思齊說道:“我在報紙上,看到巡捕房招聘一名文書,覺得自己很適合,至于其他……我真的沒想那么多,只是想盡快找到一份工作。”
“是這樣,巡捕房剛好缺一名巡長,我們剛剛開會討論過了,以你的條件非常適合,怎么樣,要不要試一試這個具有挑戰性的職務?”簡森目光里帶著鼓勵的神色。
沒有從事類似工作的經驗,剛一進入巡捕房就當上了巡長,按照以往慣例來看,這已經是破格錄用了。
徐思齊站起身,雙腳一并,敬了一個軍禮:“報告總探長,我愿意接受這個挑戰!”
簡森也站起身,微笑著說道:“我代表福煦路巡捕房,歡迎你的加入,徐思齊巡長。”
由于是總探長特批,所有相關部門大開綠燈,本來異常繁瑣的入職手續,只用了短短一個小時就全部辦妥。
辦完了入職手續,有人帶著徐思齊去庫房領取裝備,一支M1903勃朗寧手槍,一套嶄新的巡長制服,包括警帽、武裝帶等等。
在走廊里,李巡長迎面走了過來,看著一身巡長制服的徐思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恭喜你啊,徐巡長,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大事小情的,只管開口。”
“我先謝謝了,在下是新人,以后還請李巡長多多關照。”徐思齊客氣的說道。
“好說,好說。”
“李巡長,我聽說,阿毛被你帶走了?”
“對啊,他是我的犯人,按照巡捕房的規矩,還是由我負責審訊。”
“阿毛的胳膊脫臼了,我忘了給他復位,所以我想……”
“沒關系,脫臼也死不了人,明天再說吧,多吃點苦頭,正好讓他長長記性。”
李巡長走了幾步,又回過身說道:“對了,顧公館的司機受傷住院了,總探長的意思,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先把顧小姐送回去吧。”
在李巡長看來,徐思齊和顧公館的關系非同一般,這次能夠破格晉升巡長,很可能就是顧公館在暗中操縱。
徐思齊沿著樓梯邁步下樓,剛走到接待室門口,房門忽然打開,顧傾城急匆匆走了出來,兩人險些撞了一個滿懷。
看著一身巡長制服的徐思齊,顧傾城驚訝的合不攏嘴,滿打滿算才兩個多小時,一個文書怎么忽然就成了巡長呢。
徐思齊也覺得有些奇怪,印象中的顧玲瓏,從來都是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給人一種非常有教養的淑女形象。
今天這是怎么了?不僅神色慌張,而且有意無意間,似乎是在躲閃自己的目光。
徐思齊轉念又一想,心里也就釋然了,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忽然經歷了這種事,沒嚇得尿了褲子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為了安撫“顧玲瓏”緊張的情緒,徐思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微笑著說道:“在下福煦路巡捕房巡長徐思齊,恭送顧小姐打道回府,請吧!”
顧傾城掩嘴噗嗤一笑,神情古怪的看著徐思齊,說道:“我原以為,你是一個不茍言笑的人。”
“是嗎?我給顧小姐的印象這么古板嗎?”徐思齊笑道。
兩人說笑著,邁步來到院子里。
顧傾城的轎車旁,站著兩名華人巡捕,見到徐思齊出來,兩人立刻快步上前,恭聲說道:“徐巡長,顧小姐車里的碎玻璃,我們都已經清理干凈了,出了巡捕房左轉,有一家耀華修車廠,只要是巡捕房的人去了,收費一律打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