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您請。”
現在是早晨7點40分,若不是迎合外國人的飲食習慣,餐廳也不可能這個時間營業。
來到二樓,只有一對夫妻模樣的中年男女在用餐,看長相特征應該是法國人,他們吃著烤面包喝著熱牛奶,時不時的低聲交談。
徐思齊徑直來到窗邊的桌位,掀開窗簾一角向下看了看,視線開闊無死角,幾乎可以俯瞰半條街的情況。
“先生,您喝點什么?”
“一杯熱檸檬汁,一份華夫餅。謝謝。”
“請稍等。”
街邊停著一輛黑色小轎車,停車的位置有建筑物遮擋,輕易不會被人注意到。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從轎車旁經過,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停下腳步回身看了一眼,隨即大呼小叫的嚷道:“元成兄,果然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轎車車門一開,那位元成兄——周煒龍笑容可掬的下了車,說道:“老袁,你這個大嗓門,是真夠可以的,你在小東門喊一嗓子,外灘都聽得見。”
老袁哈哈大笑:“沒辦法,從出娘胎那天就這樣,聲音要是小了,反而不會說話了,你說怪不怪……”
此時,喬振東從銀行后門走了出來,遠遠看見周煒龍和老袁在說話,轉身進了路邊一家書店。
老袁和周煒龍吵架一般的聊了一會,掏出懷表看了看,說道:“元成兄,我還有點事情要辦,先失陪一會。改天我們約一個時間,痛痛快快喝上幾杯。”
周煒龍歉然說道:“實在不巧,過幾天我去蘇州談點生意,這樣吧,等我回來,咱們再另外約時間。”
“那好,就這么說定了!”
“好。”
目送著老袁走遠,周煒龍朝書店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過了一會,喬振東從書店里出來,快速上了車,轎車隨即疾馳而去。
看到這一幕,加上之前的種種疑點,事情的來龍去脈,徐思齊基本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
為了拉攏自己加入特務處,周煒龍專程去巡捕房做保人,沒想到意外被顧玲瓏搶了先。
于是,周煒龍退而求其次,捎帶手保釋了喬振東一伙。
至于原因,估計是鄭重起到了關鍵作用,畢竟他親眼看到喬振東一伙被抓。
現在看起來,喬振東手里那本**的出處,十有**來自于周煒龍,像他那種身份,最有可能搞到這類書。
讓徐思齊不解的是,如果自己的假設成立的話,打舉報電話的人應該也是周煒龍。
只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送給喬振東一本**,打舉報電話把他送進監獄,然后再找人保釋,這不是吃飽了撐得嗎?
還有一點,《新青年報》的記者,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巡捕房,他們肯定有所圖。
幾件事情看似凌亂,其實歸納到一起就會發現,所有細節都和周煒龍有關聯。
比如說,特務處可以協調指使《新青年報》,而江蘇銀行向來和正府關系密切,國府與銀行有大量業務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