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齊點了點頭:“沒錯。不僅效果最佳,同時也是人的本能反應。我的判斷是,死者當時一拳打在了兇手的嘴上,我們在攥拳的時候,中指骨節最為突前,所以,死者的中指才會造成挫傷。我相信,兇手也不會好過,他的牙齒很可能造成了損傷,如果近期監視所有的牙科診所,我想,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有就是,根據死者的槍傷尺寸來看,兇手使用的手槍,很可能是點38口徑的柯爾特手槍。當然,如果能找到彈頭,是最直接的證據,我只是推測而已。教官,我說完了。”
約翰遜快步來到尸體旁,仔細看了看死者的右手,中指骨節果然有一處挫傷。
安息間房門一開,一名金發碧眼、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徐思齊,說道:“年輕人,你叫什么名字?”
徐思齊認識這個人,他是虹口巡捕房總探長史都華,因為破案效率奇高,在租界有著“神探史都華”的美譽。
“報告史都華總探長,在下是福煦路巡捕房巡長徐思齊。”徐思齊雙腳一并立正敬禮。
史都華點了點頭,說道:“徐巡長,你的分析非常精彩,我會按照你的判斷,派人密切注意所有的牙科診所。另外,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子彈在現場已經找到了,的確是點38口徑的柯爾特手槍!”
說完這句話,他勉勵的拍了拍徐思齊的肩膀,然后對約翰遜說道:“探長先生,請出來一下。”
約翰遜嘴里答應著,對巡捕們說道:“解散吧,到一樓門口等我。”
從安息間出來,徐思齊回身看了一眼,只見史都華和約翰遜站在走廊盡頭,似乎在爭執著什么。
一樓大廳內,竹內良太滿臉焦急的對修女護士說道:“這么大一個醫院,就沒有一個懂中文的嗎?日語能聽懂嗎?”
他一會中文一會日文,修女護士偶爾插幾句話,兩人也是雞同鴨講,誰也聽不懂對方說的是什么。
徐思齊略一思索,邁步走了過去,客氣的說道:“竹內先生,需要幫忙嗎?”
竹內良太一愣,他看了看徐思齊,說道:“你認識我?”
徐思齊說道:“我姓徐,前段時間,我和朋友去過一次竹內書店。”
竹內良太點了點頭:“哦,是這樣啊……對了,徐巡長,你會講英文嗎?”
書店每天人來人往,竹內良太不可能記住每一個客人,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對這種無意義的問題也懶得多想。
徐思齊說道:“會的。”
“那太好了。你能不能幫忙翻譯一下,我就是想知道……”
竹內良太四處看了看,有意識的壓低了嗓音,說道:“我就是想知道,山本孝介的遺體在哪里。”
聽到這句話,徐思齊忽然明白了,被殺的山口孝介,應該也是日本反戰聯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