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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口巡捕房監獄。
淺野秀城是重犯,被單獨關押在一間牢房內,考慮到他的身手了得,特意給他上了一副二十斤重的腳鐐。
背著步槍的看守走了過來,打開了鐵門上的鎖頭,說道:“淺野秀城,有人看你來了。”
徐思齊拎著一個食盒,邁步走了進來。
目送著看守走遠,淺野秀城冷笑道:“徐思齊,你這算什么意思,貓哭耗子假慈悲?”
徐思齊打開食盒,從里面端出了四盤菜,糟缽頭、楓涇丁蹄、松江鱸魚、白斬雞,外加一瓶菊正宗牌清酒。
“這是上海最有特色的四道菜,就算是我為淺野學長接風了,我先干為敬!”徐思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淺野秀城紋絲未動,一言不發的看著徐思齊。
徐思齊笑道:“怎么,你怕酒菜里有毒?”
淺野秀城一天沒吃飯,感覺肚子里饑腸轆轆,他略一思索,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白斬雞,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徐思齊嘆了口氣,說道:“淺野君,我也是上支下派沒有辦法,身為一名巡捕,抓捕罪犯是我的職責。”
淺野秀城冷哼了一聲,還是沒搭徐思齊的話,他只吃菜,酒是一口也沒動。
徐思齊說道:“淺野君,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當初在江田島軍校的時候,我們雖然不是朋友,但是相處也算融洽,新年聚餐會上,我一再忍讓,你為什么一定要逼我動手?”
淺野秀城停下筷子,冷笑道:“徐思齊,都說你很聰明,在這件事上,我看你就是一個十足的蠢貨!”
“你罵吧,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因為一場無謂的斗毆,我被學校除名,你也因傷住進了醫院,你現在戴著眼鏡,是不是視力受了影響?”
徐思齊嘆了口氣,說道:“淺野君,說起來,這又是何必呢?我實在不明白……”
“我和你打架,并不是我個人的意愿。”淺野秀城打斷了徐思齊的話頭。
“不是你個人意愿?……什么意思?”徐思齊眉頭緊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海軍方面,不希望有中國人繼續留在學校,所以,學校指派我和你制造沖突,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開除你!哪曾想……”淺野秀城欲言又止,無奈的搖了搖頭。
打架是有預謀的計劃,只不過淺野秀城受傷是意外。
對自己被開除這件事,徐思齊早就有所懷疑,現在聽淺野秀城這么一說,終于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看起來,我們兩個都是受害者。”徐思齊苦笑著說道。
淺野秀城暗自嘆息,在沖突事件中意外受傷,最終被迫離開了江田島軍校,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遺憾。
徐思齊說道:“淺野君,我實在是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殺山本孝介,你們之間有私仇嗎?”
淺野秀城目光一閃:“我沒有殺山本孝介,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