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孔雀大廳出來,兩人又在六樓其他地方查看一番,對現場環境盡量做到心中有數。
鄭重看了一眼手表,對徐思齊說道:“怪不得肚子咕咕叫,都兩點多了。走,找地方把肚子填飽。”
徐思齊一本正經的說道:“鄭重,自從我到了上海,你可是一直嚷嚷著請我吃大餐,這個事兒至今也沒兌現。俗話說,擇日不如撞日,我看禮查飯店就不錯,要不,就這兒?”
鄭重故作鎮定:“行啊,沒問題,你說的對,擇日不如撞日,就這兒了。”
他兜里只揣了兩塊銀元,心里不免有些七上八下,很怕到時候結不了賬,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徐思齊笑道:“放松點,今天我請客。”
鄭重眼睛一瞪:“說好了,我請你吃大餐,你請客算怎么回事!”
“我可聽說,禮查飯店是上海最高檔的飯店,您兜里最多兩塊錢,就不怕結賬的時候錢不夠?”徐思齊揶揄著說道。
“不是,你咋知道我兜里就兩塊錢?”
“聽聲。”
上樓的時候,鄭重走的很快,銀元在兜里互相碰撞,發出了很輕微的聲響
徐思齊據此做出的判斷,鄭重身上不會超過兩塊錢,兜里的銀元要是多了,互相碰撞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鄭重悻悻的說道:“兩塊錢也夠了,我就不信了,貴還能貴哪去……”
徐思齊笑道:“夠嗎?”
“夠……了吧?”鄭重有些心虛。
說話間,兩人沿著樓梯來到了五樓。
阿原迎面了過來,低聲說道:“周先生在咖啡廳等你們。”
鄭重輕輕點了點頭,對徐思齊使了一個眼色,兩人快步朝咖啡廳走去。
咖啡廳、彈子房、桌球室,包括供癮君子吸食大鴉片的所謂貴賓室,全部都設在五樓。
咖啡廳寬敞明亮,周煒龍獨自坐在靠窗的桌位,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眺望窗外的風景。
落座之后,服務生很快送來了兩杯咖啡。
周煒龍看了看兩人,問道:“發現異常情況沒有?”
鄭重詳細講述了事情經過,然后說道:“站長,迎春酒會主辦方是日本領事館,我認為,伊藤正剛和小林彥五郎不見得就是欲行不軌,或許和我們的目的一樣,都是為了保證酒會的安全。”
伊藤商社的情況,徐思齊已經向周煒龍做了匯報。
因此,周煒龍也比較贊同鄭重的看法,日本人就算是有心針對什么人,也不太可能選擇在這種場合。
他略一思索,轉臉對徐思齊說道:“對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徐思齊說道:“伊藤商社是特務機構,我總覺得,如果是為了保證酒會安全,沒必要讓兩個潛伏人員參與其中。欲行不軌,也不見得就是暴力破壞,或許還有其他目的……”
徐思齊的話提醒了周煒龍,作為一名有著十幾年經驗的老牌特工,他敏銳的聯想到,會不會和宋志汶攜帶的電版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