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衛生間出來,徐思齊暗中觀察了一會,邁步來到鄭重近前,說道:“讓我們的人去門口盯一下,巡捕房那個家伙指望不上。”
鄭重呷了一口酒,說道:“湊合用吧,咱們這邊分不出人手來。”
“人都去哪了?”徐思齊四處看了看,特務處的幾名行動人員,果然都不在現場。
鄭重說道:“宋財長在樓下開了一間房,房間里可能有貴重物品,站長把人派那邊去了。”
“什么貴重物品,還能比宋財長的安全重要?”徐思齊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肯定是涉及機密,我們只管執行命令。”
“這里怎么辦?”
“有巡捕房的人在,應該沒什么問題,而且,聽翁隊長說,外面來了很多講日語的便衣,估計是日本領事館調來的警衛。”
“這么說,他們也怕出事……”
“沒錯。”
鄭重干了杯中酒,說道:“我真是不明白,香檳為什么會被稱做是酒,感覺和汽水也沒啥區別。”
徐思齊笑道:“你不是不以為,只有老白干才是酒?”
“肯定啊……”
鄭重嘴上搭著話,眼睛時刻留意著周圍的情況,不管上面怎么安排布置,他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寸步不離宋志遠。
南田云子徘徊在酒水區前,似乎在選擇喝哪一種酒,她用余光一瞥,看到宋志遠走了過來。
“宋先生,你好。”南田云子主動打著招呼。
宋志遠微笑著說道:“這位女士,你認識我?”
對這個進門險些摔倒的女人,他也早就注意到了。
這世界從來不存在絕對的公平,東施當眾胸口碎大石無人關注,西施隨便一個毫無新意的舉動,也會引來眾人不吝贊美。
叢林法則之下,人類作為高等生物,需要競爭不只是實力、手段、智慧,有沒有漂亮的外貌也同樣重要,尤其對女人而言。
“大名鼎鼎的宋財長,小女子早就久聞大名了。自我介紹一下,新亞公司孫舞陽。”南田云子遞過去一張印刷精美的名片。
宋志遠接過名片看了看,贊道:“孫舞陽……好名字,給人的感覺,頗有一股俠者之風。”
“您真會說話。”
“孫女士一個人來的嗎?”
“是的。”
“你先生呢?”
南田云子目光黯淡下來,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唉,亡夫去世多年,留下我獨守這凄涼的人世間……”
宋志遠輕咳了一聲,歉然說道:“對不起,我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
“沒事。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也早就習慣了……”
南田云子拭去眼角淚痕,伸手拿了一瓶沒開封的葡萄酒,很認真的看了看商標,說道:“宋財長,可以陪我喝一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