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是到旅順吧?”
“沒錯。”
“到了旅順之后,會有一個叫周海東的人來接貨。這是另一半的運費。”男子四處看了看,塞給劉振生一個信封。
信封里15塊銀元一分不少,劉振生這才放心來,只要錢到位,到了地方有人接貨,陶青紅不隨行更好,反而還少了一個累贅。
“劉先生,那就拜托了。”
“沒事沒事,哦,接貨那個叫周啥來著?”
“周海東。”
“周海東。好,我記住了。”
劉振生把錢揣好,興沖沖返回了順和號。
七點鐘整。
嗚——
伴隨著長長的汽笛聲,順和號貨輪緩緩駛離了財神碼頭。
一輛黑色轎車內,遠遠的目送著貨輪啟航,翁光明對身旁的手下說道:“那個就是順和號吧?”
“應該是吧?”手下舉著一個望遠鏡,他們的方向朝東逆光,多少有些晃眼。
翁光明劈手奪過望遠鏡,嘴里說道:“算命我就去城隍廟了!長眼睛管啥的,有望遠鏡還能看不到!”
他舉著望遠鏡看了一會,鏡頭正對著冉冉升起的太陽,只能看到一艘巨大的輪船漸漸遠去,船頭上的字一個也看不清。
“逆光停車,你真他娘是個人才!”翁光明氣得把望遠鏡丟在一旁。
手下訕訕的說道:“對不起,隊長,我把逆光的事忽略了……”
翁光明冷哼了一聲:“早晨出來的時候,你可沒忽略門口賣肉包子的!”
正在這時候,那名給劉振生傳話的男子快步走過來,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說道:“隊長,一切順利。”
“那艘船就是順和號?”翁光明問道。
“是。”
“劉振生沒起疑心?”
“那家伙眼里只有錢,根本連問都沒問,本來事先編好的詞兒,一句也沒用上。”
“那就好。”
“隊長,這么大一艘貨輪,船上肯定有滅火的措施,比如水龍啥的……”
翁光明冷笑道:“啥措施也沒用,這次用的是三味真火,只要燒起來,就肯定滅不了!”
幾分鐘后,轎車離開了十六鋪碼頭。
…………
上午九點多鐘。
陶青紅拎著一個藤木箱子,慌慌張張來到財神碼頭,站在岸邊焦急的四處張望,哪里還有順和號的影子。
“這可咋整,這可咋整……”陶青紅急的直跺腳,險些當場哭出來。
不遠處停著一輛警車,除了十幾個巡捕之外,身穿便衣的徐思齊也在其中。
看到了徐思齊,陶青紅仿佛看到了親人一般,她趕忙快步走了過去,叫道:“徐大哥、徐大哥!”
徐思齊回身一看,驚訝的說道:“陶小姐?你怎么還沒走?”
“我昨晚睡過了頭,一睜眼都八點多了,誤了開船的時間,他們也沒等我。徐大哥,這可咋辦呀?”陶青紅聲音里帶著哭腔。
“別著急別著急,容我想想辦法……”
徐思齊望著濤濤江水,沉思了半晌,說道:“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先到醫院,調出小俊的死亡證明,快件寄到旅順慈善機構,說明事情原委,請求他們幫忙到碼頭接一下棺槨,正常來說,快件比船要快上一半天。”
陶青紅早就沒了主意,對這樣的建議自然是一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