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時候,家里因故搬到了天津,我的天津口音偏多一點。”對這個問題,徐思齊回答過很多遍了。
劉建明笑道:“要是這么說起來,還真是巧了。”
“怎么,劉科長也是安徽人?”
“我是湖南湘鄉人。不過,我太太是天津人,她家在小白樓北側,距離美領事館只隔著一條街。”
徐思齊點了點頭:“那一帶是美租界,附近的圣約翰中學,就是我當年讀書的地方。”
“你在圣約翰中學讀書?”劉建明瞪大了眼睛。
“對。”
“徐探長,你今年多少歲?”
“實歲24。”
劉建明喜形于色:“這真是越來越巧了,我太太與你同齡,那時候也在圣約翰中學讀書,沒準兒,你們還是同窗呢。所謂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要我說,這件事絕對值得慶賀!”
徐思齊笑道:“確實太巧了。”
劉建明略一思索:“徐探長,你看這樣好不好,如果肯賞臉的話,周六晚上家里來吃頓便飯。哦,到時候還有兩個朋友,我介紹給你們認識,都是警察局的同事。”
“這個……那好吧,不過,到時候我會帶女朋友一起去,你剛才也聽到了,我本來是答應陪她逛街的。”
“歡迎至極。”
“冒昧的問一下,您太太叫什么名字?”
“我覺得還是不說的好,到時候見面給你一個驚喜。”劉建明故作神秘的說道。
徐思齊也笑道:“希望到時候,我們彼此還能認出對方。”
“那就這么說定了,周六晚上六點鐘,法租界薛華立路13號,地址很好找,街對面是老夏茶館。”
“好的。為記住了。”
“那我就不打擾了,咱們不見不散。告辭。”
“劉科長慢走。”
“留步,留步。”
送走了劉建明,徐思齊心里不禁覺得好笑,圣約翰中學的女生很少,年齡多大的都有,就是沒有和自己同齡的。
所以,在這件事上,劉建明顯然是在撒謊。
徐思齊心里很清楚,劉建明之所以故弄玄虛,編造了一件壓根不存在的事情,最目的就是為了結交自己。
而實際上,徐思齊也是同樣的想法,尤其聽說還有兩名警察在場時,他當即決定接受這次宴請。
作為一名合格的情報員,就是要接觸不同的人群,善于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盡快打開自己的交際圈子。
人際交往是一種手段,很多情報都是在不經意間泄露,只有和他們成了朋友,才有機會探聽到各種有價值的情報。
況且,劉建明曾經任職于情報部門,他交往的圈子肯定少不了這類人,與這樣的人搞好關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至于幫忙抓梁德全,那就是舉手之勞的事,既能讓這個民族敗類受到應有的懲罰,同時還能送給劉建明一個天大的人情。
徐思齊現在考慮的是,應該找機會和方永巖見上一面,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做一個匯報,尤其是戴老板說的內奸那件事。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不成熟的計劃,這個計劃主要是針對梁紅治。
對這個私吞軍餉、倒賣國寶級文物、徹頭徹尾的大漢奸,徐思齊早有打算,現在自己當上了華捕探長,各方面條件也具備了,是時候該給他一點顏色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