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自己也必須盡快離開,巡捕房一旦查實了方永巖的身份,或許在下一秒鐘就會找上門來。
華科志權衡利弊,拎著皮箱推門走了出來,他四處看了看,除了幾個匆匆而過的路人,巷子里一切正常。
他不再猶豫,拎著皮箱出了巷子口,按照紙條上的提示,向北匆匆走去。
看到出來的是華科志,徐思齊總算是放下心,他多少也猜到了原因,估計是上次鋤奸行動后,華科志一直躲在方永巖家里。
……
一周后。
鄭重順利通過了考試,成了虹口巡捕房一名巡捕。
其實,早在面試的時候,就有人告訴了史都華,鄭重是徐思齊的同學。
史都華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在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當然要顧及一下徐思齊的面子,畢竟那是手下最得力的華捕探長。
此刻,徐探長辦公室內,徐思齊和鄭重相對而坐。
“唉,站長也夠倒霉的,一年之內,不準進入租界。要我說,那個徐恩增,純粹是損人不利己,他自己也同樣被限制入境。”
“徐恩增還在上海?”
“回南京了。”
“史濟為的案子怎么樣了?”
“我聽說,是黨部內部出了奸細,這個人目前已經被逮捕入獄,就連第三處的丁默椿也受到了牽連,若不是陳國夫替他說話,怕是也要搬到監獄住上一段時間了。”
“戴老板怎么說?”
“戴老板對這件事就四個字評價,咎由自取!”
李世群通共的案子,畢竟涉及到了機密,除了高層一些大人物獲悉內情之外,下面的人也只是道聽途說。
鄭重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笑道:“還是當探長好,起碼有免費的咖啡喝。”
徐思齊說道:“過一段時間,我把你調到便衣隊,以后跟著我,就不用天天上街執勤了。”
鄭重點了點頭:“站長也是這個意思。”
徐思齊略一思索,問道:“喬振東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移交給了上海地方法苑,據說很快就要執行死刑,當眾槍決那種。”
“按說,他也多少有些功勞,比如擊斃了方永巖那件事。”
鄭重撇了撇嘴,鼻孔里冷哼了一聲,說道:“如果方永巖沒死,周站長或許還能向上面陳情,就說他是特務處在共黨那邊的臥底,現在好了,方永巖一死,咱們啥也沒撈著,他不死誰死?”
“是啊,本來有機會抓到活口……”
“對了,思齊,下午要是有時間的話,咱倆再搜一次方永巖的住處,你覺得怎么樣?”
“巡捕房至少搜了三次,藏東西的暗格也找到了,電臺肯定讓共黨拿走了,再搜一次能有什么意義?”
“我覺得不對。”
“哪里不對?”
“你這么想,方永巖是誰啊,那是共黨在上海的大頭目。他難道就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暴露?萬一暴露的話,電臺肯定是要被搜出來,對吧,如果換成你,會不會多留一手?”
徐思齊心里一動:“你的意思是說,狡兔三窟?”
鄭重坐直了身子,故作姿態的喝了一口咖啡,微笑著說道:“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