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什么時候能籌到?”
“一兩天之內。”
“那好,我三天后來取錢。”
“具體時間是……”
“你準備好錢,在家里等著就行了。”
“好的,好的。”
電話里隨即傳開忙音,梁紅治愣了好一會,這才慢慢放下了電話機。
這件事該怎么辦?
報告日本人?
不行。
就像王冠樵說的一樣,白川大將都在劫難逃,何況自己這種身份。
暗殺白川大將時,現場肯定如臨大敵一般,能說日本人保護的不夠周全嗎?肯定不是。
只能說是王冠樵手段高超,具有非同一般的暗殺能力。
暗殺之王的大名,那可不是靠牛皮吹出來的,那是刀刀見血殺出來的名號!
思前想后,梁紅治一拍大腿,忍不住長嘆了一聲:“罷了罷了,就當是破財免災吧!”
稀里嘩啦!
客廳內傳來杯盤摔在地上的聲音。
梁紅治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自斟自飲的阿桂等在客廳里,忽然遇到了這么大的事,早就把這個女人忘在腦后了。
他趕忙出了書房,快步來到客廳一看,阿桂人事不省的伏在桌子上,地地上一堆散發著刺鼻味道的嘔吐物。
即便阿桂現在打扮的花枝招展,梁紅治也沒了那份心情,何況看到這樣的情景,他捂著鼻子來到樓梯口,大聲說道:“阿昆,叫司機來,把這個女人趕緊送走!”
幾分鐘后,司機來到樓上,把阿桂扛下樓塞到車里,問道:“噯,你住哪?”
“申江公寓……”窩在后車座的阿桂喃喃著說道。
“多倫路的申江公寓?”
“嗯……”
車燈亮起,轎車朝申江公寓開去。
……
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
特遣隊隊長室。
淺野秀城推門走了進來,躬身說道:“少佐,您找我?”
“你先看看這個。”澀谷英明把一本文件遞了過去,封皮上寫著監聽記錄四個字。
在日租界內,日本軍方有這個便利條件,趁著黑夜架線截聽電話,肆無忌憚的竊聽任何人的秘密。
梁紅治雖然是漢奸,但是他也在竊聽名單之內,日本人這么做的目的,一方面是考驗他的忠誠,另一方面也是更好的提供保護。
看完了通話內容,淺野秀城沉思了片刻,說道:“少佐,您覺得,會不會是那個濟女搞的鬼?”
澀谷英明說道:“如果是濟女搞的鬼,那倒也沒什么,她無非是想敲詐梁紅治一筆錢。不過,我相信,她沒這么大的膽子。況且,國民正府、英法租界,都在通緝王冠樵,他現在確實走投無路,急于盡快離開上海。這種時候找梁紅治要錢,合情合理。”
“我們該怎么做?”
“趁著這個機會,除掉王冠樵,以告慰白川大將的在天英靈!”
“是!”
“前如今,王冠樵已然成了驚弓之鳥,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停止行動。所以,我們絕不能輕舉妄動,務必做到一擊即中!”
淺野秀城遲疑著說道:“我聽說,王冠樵很少勒索錢財,這次忽然改變了作風……這里面會不會有詐?”
澀谷英明微微一笑:“要是真的有詐,那就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