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思齊掏出兩塊銀元,在手里掂了兩下,拍在服務生的手里,說道:“好好想一想,千萬別告訴我,你一點印象也沒有!”
看到了銀光閃閃的現大洋,服務生的眼睛亮了,他趕忙扔了煙頭,接過照片仔細端詳了一會,遲疑著說道:“看著倒是挺面熟……”
“前天上午十點鐘,她來這兒喝咖啡來著,兩個人,點了兩杯咖啡。”徐思齊提醒著說道。
服務生連連點頭:“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是有這么個人……”
剛剛過去兩天時間,記憶都還新鮮的很,若是時間太久,那可就很難想起來了,畢竟咖啡館人來人往,每天的客流量也不小。
徐思齊問道:“跟她一起的那個人長什么樣?說詳細點。”
服務生稍微回憶一下:“那個人身高和你差不多,不過,他比你壯,額,還有就是,四方臉,粗眉毛,眼睛很大,留著八字胡……再就沒啥了。”
服務生所描述的這個人,外形樣貌與周煒龍一般無二。
對于這個結果,徐思齊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倒不是他如何神機妙算,主要是從阿桂身上,至少有兩三點能和周煒龍聯系在一起的信息。
比如伊莎貝拉咖啡館的收據、包括挎包里的夾層。
包括阿桂昨晚說的那些話,很多都是自以為是的主觀臆想,很明顯受到了別人的影響,例如那句扮豬吃老虎。
別人是誰?
綜合所有疑點分析,周煒龍最符合“別人”的特征。
能夠猜到這一點,主要得益于阿桂的不專業,她是那種自以為掌握了別人的秘密,而忍不住旁敲側擊的那種女人。周煒龍最大的錯誤,就是忽略了酒精的作用。
酒精能讓沉默寡言的人口若懸河,所謂的言多必失,尤其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稍有不慎就容易說錯話。
徐思齊心里納悶,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綻,能讓周煒龍煞費苦心,發展阿桂做密探監視自己。
其實,內部監控,是特務處的慣常做法。
上次在徐思齊家里見到阿桂,周煒龍也是突發奇想,當晚就去了一趟百樂門,說服阿桂成為特務處的線人。
毫不夸張的說,每一個進入特務處的人,所要面臨的內部監控,將會伴隨他們一生一世。
徐思齊想不通,暫時也懶得去想,問道:“他們在咖啡館待了多長時間?”
“差不多十分鐘左右。哦,男的先走的,女的后走的。”服務生回答道。
“你怎么記得這么清楚?”
“一男一女約會,女的掏錢結賬的很少見,所以,印象就特別深……”
徐思齊點了點頭,盯著服務生略顯怯懦的眼神,說道:“記住,這是張先生的家務事,回去后,把嘴閉嚴了,要是讓我們知道,你到處跟人胡說八道,那就等著讓你家人到黃浦江收尸吧!聽懂了嗎?”
“懂、懂了。”服務生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
在上海,杜文龍、黃耀發、季云青、張孝臨,青幫四位老大名聲在外,他們的特點也各有不同。論起心狠手辣,張孝臨無疑能夠排到第一位。
聽說是張孝臨的家務事,服務生哪還敢到處去張揚。
回到車里,徐思齊略一思索,驅車來到上海救濟署后勤處附近。
他把車停在僻靜處,邁步來到街邊的公用電話亭,拿起電話撥了一串號碼,電話接通后,說道:“站長,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