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太立刻拉下臉,推開擋在門口的酒井,趾高氣揚的邁步走了出去。
目送著張太太遠去,淺野秀城默然半晌,對酒井說道:“這里已經沒必要繼續監視了,都回去吧。”
一行人從屋子里出來,澀谷英明忽然想到一件事,說道:“淺野君,那個黃包車夫找到了嗎?”
“找到了,他是利群車行的車夫,干這一行已經有有十年了,我派人去他家看過,上有老下有小,身份上沒有疑點。”淺野秀城回答道。
“木箱是怎么回事?”
“車夫說,有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在街上攔下他的車,讓他在上午九點鐘,準時把木箱送去咸瓜巷19號。”
“………”
“當時,車夫還問了一句,箱子里裝的什么東西,對方回答是機器零件。”
澀谷英明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是上午十點鐘。
即便19號房門前有金屬物件,太陽形成的反射光也有限,只有在九點鐘左右的時候,從4號房望過去,反射光才會是最佳角度。
澀谷英明沉思良久,緩緩說道:“設局的這個人,心思用到了極致。他讓車夫在九點鐘送來木箱,是為了確保讓我們看到反射光,加上那只琴盒,我們理所當然的會認為,琴盒里應該是一支狙擊步槍。”
淺野秀城說道:“可是,琴盒里確實是狙擊步槍,我們的猜測并沒有錯。”
澀谷英明搖了搖頭。嘆息著說道:“那不重要。我們完全被這件事吸引,沒有時間和精力關注其他事,他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在故弄玄虛,最終的目標,就是碼頭上的軍需物資!”
淺野秀城說道:“那也就是說,這個人斷定,有矢川司令官這件事,我們必然會減少碼頭上的警力。”
“沒錯。對于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來說,潛入無人看守的六號倉庫,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六號倉庫大火燃起,小笠原的本能反應,當然是帶人去救火。”
“然后,趁著防范松懈,再進入到軍需倉庫,只需要打開一桶航空汽油,安裝一枚定時炸彈就可以了。”
淺野秀城恨聲說道:“可惡的家伙,竟然把我們玩弄于股掌之間,如果讓我找到他,非活剝了他的皮不可!”
“我們心里在想什么,將會做出怎樣的反應,全都在他的計劃之中。這是一個邏輯階梯,我預判著你的預判,永遠領先一步!”澀谷英明心里暗自感嘆,對手的邏輯思維簡直讓人恐懼。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咸瓜巷19號門前。
屋門鐵將軍把門,自從郵船碼頭發生火災之后,陳立五和李彪再也沒出現過,看上去已經將這里徹底放棄。
淺野秀城停住了腳步,盯著鎖頭看了一會,說道:“酒井少尉,把門撬開!”
酒井四下看了看,遲疑著說道:“隊長,這里是租界,萬一……”
“執行命令!”
“是!”
酒井讓人買來一把鐵錘,趁著巷子里此時無人經過,一鐵錘下去,鎖頭應聲掉在地上。
淺野秀城是一個驕傲自負的人,不甘心接受如此的慘敗,既然這里是敵人住過的地方,怎么也要查看一番才行。
澀谷英明本想開口阻攔,看著淺野秀城臉色鐵青,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