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了腳步,略微思索了一會,越過靠樓梯口繼續朝走廊盡頭走。
來到了15號房門前,他伸手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屋內有人問道:“誰呀?”
“哦,我是9號房的徐思齊。”徐思齊回答道。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張立偉手上拿著一雙筷子,看樣子是正在吃晚飯,說道:“徐探長,有事嗎?”
徐思齊說道:“家里來了客人,咖啡都快煮好了,趕上沒糖了,我一想,這些鄰居當中,也就你家里能有。”
張立偉微笑著說道:“你的運氣真不錯,昨天剛買了兩罐方糖。”
他回身說道:“曉枝,拿一罐方糖來。”
曉枝是張立偉的妻子,她沒工作,在家里洗衣做飯照顧孩子,算是一位全職太太。
“徐探長,要不要進來坐一下?”曉枝客氣的說道。
“不了,家里還有客人。這個、明天就還。”徐思齊舉了一下手里的方糖罐。
曉枝說道:“不用還了,大家都是鄰居,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嘛。”
“還還是要還的,俗話說的好,有借有還,再借不難。不打擾二位吃飯了,關門吧。”
曉枝驚訝的說道:“哎呀,走廊燈怎么壞掉了呀?”
她轉臉對張立偉說道:“立偉,你明天借一個梯子來,換一個燈泡也用不了幾個錢的,烏漆嘛黑的,搞得大家都不方便。”
“房東上次說了,是棚里的電線出了問題,要找管理處派人維修,換燈泡也不管用……”張立偉邊說邊關上了房門。
徐思齊心里很清楚,那些日本人要找的人,不太可能躲到別的地方,申江公寓是最適合的藏身之所。
回到家里,煮好了咖啡,徐思齊和顧玲瓏隔著茶幾,面對面的相對而坐。
“玲瓏,你好像、廋了。”
“有嗎?”
“有一點。”
“傾城說,我一點都沒變,還和離開時一樣。只不過,有些事、變了。”
“………”
此刻,顧玲瓏已然平復了心情,她看了一眼徐思齊,說道:“你和傾城的事,我都知道了。”
“哦……”
“當初,我以為,我們之間應該是……”
顧玲瓏有些難以啟齒,深深呼一口氣,改用英語說道:“我以為,我們之間是男女朋友關系,現在看起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玲瓏,對不起。”
“沒關系,只是一場誤會而已,不用說對不起。”
“是啊……”
“是嗎?”
“………”
“也或者,是有人見異思遷呢?”
“玲瓏,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說謊!”
徐思齊解釋著說道:“要說男女間的好感,剛開始的時候,肯定是有的。可是,我后來發現,我們不適合。”
“哪里不適合?”顧玲瓏追問道。
“性格。”
“性格?”
“是的。我可能、更喜歡性格開朗的姑娘,就像傾城那種。”
“可能?你自己也不確定是嗎?”
徐思齊嘆了一口氣,目視著咄咄逼人的顧玲瓏,說道:“玲瓏,別挑小字眼了,都過去了,我們像朋友一樣相處,這樣不是很好嗎?”
顧玲瓏木然半晌,剛剛那種要辯論到底的精神狀態,似乎一下子土崩瓦解,喃喃著說道:“你說的對,都過去了,我還這里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