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國民正府特務處處長,如此的平易近人禮賢下士,一般人肯定做不到。
事實上,“恩威并重”這四個字,向來是戴老板最擅長的馭人手段,這也是特務處日益壯大的根本原因。
吃過了宵夜,戴老板說道:“房間已經準備好了,你們今晚就住在這里,明天一早直接去洪公祠,顧玲瓏先去休息吧,我還要和徐思齊說幾句話。”
顧玲瓏有些遲疑,她畢竟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姑娘,身處陌生的環境,對徐思齊的依戀尤其強烈。
對兩名屬下之間的關系,戴老板自然是心知肚明,他看出了顧玲瓏的心思,說道:“你不用擔心,徐思齊的房間就在你隔壁。”
目送著顧玲瓏出了餐廳,戴老板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招募顧顧玲瓏進入特務處,我也是剛剛知道。在這件事上,周煒龍有些冒失了,起碼應該事先和顧代表打聲招呼,畢竟,特務處的情況比較特殊。如今木已成舟,只能先這樣了。”
徐思齊說道:“加入特務處,同樣是為黨國工作,我想,顧代表深明大義,即便他知道了,應該也不會反對。”
“但愿如此吧……說說你,怎么樣,對這里的印象如何?”
“您指的是?”
“就是這里。”戴老板用手指點了點桌子。
徐思齊想了想,說道:“沒來南京之前,我以為您坐的地方,一定是深宅大院,富麗堂皇,那曾想竟然像尋常老百姓家里一樣。”
戴老板笑道:“你這是夜里來,如果是在白天,外面更熱鬧,附近有一個露天菜市場,每天人來人往,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
“您不嫌吵的慌嗎?”徐思齊故意裝傻充愣。
戴老板端起茶壺,親自給徐思齊倒上茶水,說道:“吵是吵了一點。不過,住在這里有一個好處,知道是什么嗎?”
“不知道。”
“如果不是內部人,有誰能想到,我竟然會在這種地方辦公,讓敵人想不到,就是我們的好處。”
“卑職受教了。”
“徐思齊,你很聰明,只要經過專業的培訓,假以時日,肯定會成為一名出色的特工。另外,郵船碼頭的事,我已經知道了,總部給你記上一大功。”
“多謝處座。”
“作為國際大都會,上海的情況很復雜,各方勢力都有滲透,我們特務處只是其中之一罷了。我考慮過了,鑒于你的重要性,在培訓期間,會由總部的余樂邢親自擔任教官。哦,在特務處,余樂邢素有培訓專家的美譽,你在他手下學習,肯定會受益匪淺。”
“卑職一定虛心向余教官求教,不枉費您的一片苦心。”徐思齊恭聲說道。
戴老板點了點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說道:“溫涼剛剛好,你也嘗一嘗,這可是正宗的六安毛尖。”
徐思齊也喝了一口茶水,細細的品了品滋味。
戴老板問道:“感覺如何?”
徐思齊說道:“清香怡人,確實是上品,尤其是沏茶的水,似乎也不太一樣……”
戴老板笑道:“周煒龍對我說,你涉獵廣泛,博學多才,我當時還有些將信將疑,以為他在夸大其詞,今天這么一看,果然如此。”
“卑職班門弄斧,讓您見笑了。”徐思齊謙虛的說道。
戴老板說道:“不不不,你說的一點沒錯。沏茶的水,不是自來水也不是井水,而是無根水。”
徐思齊恍然大悟:“哦,這就難怪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提前告訴你一下,除了你和顧玲瓏之外,參加培訓的還有另外一個新人,明天一早,他會和你們一起去洪公祠。”
徐思齊想了想,遲疑著說道:“處座,培訓期間,我們是不是要使用化名?”
戴老板擺了擺手:“不必。這次的培訓班,是特意為你們三人開設,而且,你們將來都隸屬于上海站,早晚都會認識。”
“那位同仁也要去上海?”
“對。這個人名叫姜斌,他將會擔任翁光明的副手。這是周煒龍的建議,他認為,上海城市太大,僅憑翁光明難免會有照顧不到之處。”
竟然由一個新人擔任翁光明副手,徐思齊不免起了好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