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而言,徐思齊的謙遜有禮,給余樂邢留下了比較好的印象。
至于說姜斌,倒也不是說印象不好,只不過,沒有哪一個教官,會喜歡在講話中途被學員打斷。
姜斌做的其實也沒錯,戴老板確實囑咐過,提醒余樂邢介紹信閱后即焚。
“上海的情況極其復雜,誰來當這個站長,都不是一件輕松的事。”余樂邢感慨著說道。
徐思齊心里一動,戴老板曾經提到過,在地下黨內部安插了奸細,余樂邢擔任過上海站站長,他會不會知道這方面的情況?
“上海魚龍混雜,明面上有英法租界和日本人,暗地里有共黨興風作浪,尤其是共黨,他們藏在暗處,簡直讓人防不勝防。”徐思齊故作隨意的說道。
余樂邢笑了笑:“關于共黨方面……徐少校,你不用過分擔心,戴老板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這么說、您早就知道了?”
“什么?”
徐思齊說道:“擊斃共黨頭目方永巖的事。”
余樂邢笑著搖了搖頭,又抽了一口香煙,然后四處看了看,低聲說道:“戴老板在共黨內部,安插了一名高級間諜!”
“高級間諜?”
“這件事屬于絕密,我也所知有限。對你,我只能說這么多。”
徐思齊面露擔憂之色,說道:“余教官,既然屬于絕密,您告訴我這件事,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這要是讓戴老板知道……”
余樂邢說道:“國共雙方互有滲透,這不是什么稀罕事。況且,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比如周煒龍,翁光明,我估計,那個死了的方永巖也知道,只不過,他們和我一樣,都只是了解一點皮毛而已,具體情況,只有戴老板知道。”
“哦,那還好。”
“徐少校,你今年多少歲?”
“實歲24。”
“24歲的少校,當真是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啊。”
“您過獎了。”
“好好干,也許再過幾年,上海站站長的位置也是你的。”
徐思齊連連擺手:“余教官,您可太高抬我了,我可是連想都不敢想……”
余樂邢說道:“若是連想不敢想,那可不是一個合格的特工。”
“特務處人才濟濟,怎么也輪不到我一個新人,那除非是撞大運才有可能。”徐思齊苦笑著搖了搖頭。
回廊的另一側,姜斌剛好經過。
余樂邢說道:“徐少校,我很看好你。做人,千萬不要妄自菲薄,起碼也不能讓競爭者后來居上。”
徐思齊略一思索,遲疑著說道:“您說的競爭者,指的是……”
余樂邢沒有直接回答,目光看向了遠處的姜斌,站起身說道:“時間差不多了,走吧,該上課了。”
“是。”
“如果有聽不懂的地方,要及時提出來,學員只有你們兩個,我可以講的更詳細一些。”
“好的。”
“為了兩三個人,單獨開設一期特訓班,而且任何資料不存檔,這種事還從未發生過,由此可見,你們在戴老板心中的地位……”
徐思齊知道,關于姜斌為什么會被派去上海站,以余樂邢的身份級別,肯定知道一些內情,他只是不好當面說出來。
……
結束了一天的課程,余樂邢和那名女軍官相繼離開,他們也住在洪公祠,只不過可以隨意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