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齊說道:“玲瓏,這種話可不要隨便亂講,萬一傳到戴老板的耳朵里……”
“知道啦,我又不傻。”顧玲瓏嬌嗔著說道。
兩人從教室出來,沿著走廊朝餐廳走去。
……
徐思齊這次來南京,對外聲稱是去天津處理房產。
所以,他必須真的去一趟天津。
徐思齊的假期只有一個月,加上路上的往返時間,參加洪公祠特訓班的時間,滿打滿算其實只有十五天。
畢竟,人不是機器。
即便學員不休息,像余樂邢這種身份的教官,也不可能沒日沒夜的陪著學習。
這是名副其實的速成班,甚至比巡捕房培訓班時間還要短。
好在很多軍事科目,基本上不需要進行培訓,至少省去了一多半時間,要不然無論如何也完成不了教學。
在戴老板的安排下,徐思齊搭乘軍用飛機前往天津。
到了天津,徐思齊先去父母的墓地祭奠,然后雇了十幾個小工,四處張貼告示賣房子。
房子地處繁華路段,要價也不算高,在日益繁榮的天津,順利賣出去是大概率事情。
趁著空閑,又去拜訪了幾位同窗好友,只說自己回來有半個多月了,一直忙著處理房產的事。
與同窗好友聚了兩次,還特意拍了幾張合影,這就算人證物證都齊了,經得起任何人的調查。
房子也很快出手,所有事情都處理完了,徐思齊在登瀛樓擺了一桌酒,與各位同窗好友道別。
當年,徐思齊讀的是教會學校,能進入到教會學校讀書,幾乎沒有平民百姓家的子弟。
徐思齊請來的五位同學中,有子承父業做生意的,有進入警察局任職的,有在租界洋行當買辦的,還有兩個游手好閑的公子哥。
一派歡聲笑語中,眾人紛紛落座。
酒過三巡,其中一位公子哥說道:“思齊,你如今在上海發達了,等我要是混不下去了,到上海去找你,到時候可千萬拉兄弟一把啊。”
另一個王姓同學說道:“思齊,別聽他胡扯,他家里和英國人合伙開礦,賺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就算我們都混不下去,他照樣風生水起吃香的喝辣的。”
公子哥哈哈一笑,愉快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思齊,小弟有消息了嗎?”王同學關切的問道。
同學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這件事。
“還沒有。”徐思齊神色黯然的說道。
公子哥站起身,指著對面的一名同學,說道:“王申,你們警察局都是干啥吃的,拐走思齊弟弟的人販子是天津口音,這么多年了,咋就一點消息也沒有呢!”
王申是紅橋警察局的一名警長,手底下管著十幾個人。
王申嘆了一口氣,說道:“實話跟你們講,沒當警察之前,我心里也納悶,按說,人販子帶一個哭鬧的孩子,目標很明顯了,怎么就能抓不到呢?現在我明白了,三字兒就能解釋!”
公子哥問道:“哪三字兒?”
“沒、油、水!”王申一字一頓的說道。
稍微停頓一下,他解釋著說道:“你們看啊,查諜查匪升官快,查走私查暗娼有錢賺,查人販子有啥好處?”
徐思齊說道:“以后,我回天津的機會就少了,王申,你是警察,我弟弟的事,多幫著留意一下。我謝謝了。”
“那差不了,憑咱們的關系,但凡有一點線索,我也會追查到底!……對了,你弟弟叫啥來著?”王申問道。
“徐思源。飲水思源的思源。”徐思齊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