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內一片狼藉,餐桌上椅子上水跡斑斑,還有從棚頂掉下來的黑灰,即使立刻恢復供電,這頓飯也吃不成了。
鄭重嘆了一口氣:“唉,吃頓大餐也真是不易,多災多難啊。”
徐思齊笑道:“你都快趕上詩人了,哪來么多感慨,換一家不就完了嘛。”
“我剛才看過了,附近就這一家西餐廳……”
“果然早有預謀!”
電工用手電照著棚頂,一根燒焦的電線垂下來,他仔細看了一會,嘟囔著說道:“冷氣機一刻不閑著,用這么細的電線,肯定超負荷了……”
聽到這句話,徐思齊心里一動。
按說一家輕工企業,用電負荷極其有限,沒必要使用大功率電氣設備。
可是,下午在一和紗廠配電室內,所看到的電氣設施,絕對是最頂級的超大功率設備。
為什么要用大功率電氣設備?
難道是擔心超負荷?
從西餐廳出來,徐思齊正準備上車,被鄭重攔了下來,問道:“還要去哪?”
“我記得,再過兩個路口,好像有一家俄式西餐廳……”
“行了,就近吃一口得了。再說了,我不喜歡俄國菜,膩的像是掉進油鍋里。”
“那吃什么?”
鄭重四處看了看,隨手指了一下街對面,說道:“四牌樓餃子館,康燕子應該是北方館子,走吧,就那了。”
徐思齊來過這家餃子館,而且還不止一次。
不為別的,因為飯館從老板到跑堂的伙計,全都是合肥人。
四牌樓,本就是合肥的地名。
兩人穿過馬路,邁步進了四牌樓餃子館。
餃子館內沒有包間,全部都是散臺,差不多有二十張桌子,幾乎坐的滿滿當當。
“呦,二位先生里邊請。”小伙計殷勤的招呼著。
徐思齊問道:“還有空桌嗎?”
“有有有,二位這邊請。”小伙計頭前帶路,把徐思齊和鄭重引領到靠窗的一張空桌。
落座之后,徐思齊想了想,說道:“一斤三鮮餃子……外加一壺老白干,就這些吧。”
“二位稍等。”
鄭重忍不住問道:“思齊,這家餃子館,你來過啊?”
“來過好多次了。”徐思齊回答道。
“我就說吧,到哪都是一樣,只要看飯館生意好,連問都不用問,菜味兒肯定能不錯。”
“我來這里吃飯,并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為啥?”
“這家飯館是合肥人開的。”
“哦,原來是這樣……”
“當年,我家就住在四牌樓附近,那的餃子館在當地很名,因為我和弟弟喜歡吃餃子,母親還特意去餃子館請教過廚子。”
“明白了,你這是睹物思人。”
“算是吧,家鄉的味道,總是難以忘懷……”
飯館房門一響,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