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三十多歲,永遠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看著非常的平易近人。
梳著很時髦的大背頭,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一身淺色藍白格西裝,手上還拿著一個折扇。
徐思齊的目光,落在了折扇上。
折扇扇面合攏,看不到扇面上的內容,史蒂夫拿著折扇,在另一只手心里輕輕拍打。
即便扇面合攏,其實都有一定的規律。
比如,扇面是一個“忍”字,合攏起來是什么樣子,總是有跡可循。
所以,憑著超強的記憶里,徐思齊大致猜出來了,史蒂芬的扇面上應該是“難得糊涂”四個字。
難得糊涂——若秋和漁夫接頭時的特定代號。
他就是漁夫?
如果史蒂夫是漁夫,那若秋是誰呢?
難道是萬祥生?
或者說,只是一個巧合。
畢竟,作為一句警世名言,這四個字在扇面上很常見。
即便是在家里,很多人附弄風雅,也甭管真懂假懂,都會掛著一幅“難得糊涂”字畫。
“徐探長,如果想了解股票,不妨多請教一下史蒂夫。”史都華微笑著說道。
“沒錯,英百事務所的業務,主要就是做股票生意。”
史蒂夫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遞給了徐思齊,說道:“徐探長若是有興趣,不妨到事務所來,我們坐下來詳細談。至于傭金方面,大家都是朋友,好說。”
“好的,有機會一定登門拜訪。”
徐思齊恍然大悟,這位史蒂夫周先生,原來是一名股票經紀。
宴會廳內,至少有四五十人。
參加百老匯大廈慶典儀式的嘉賓,都是上海有頭有臉的人物。
普通人沒機會進來,更沒機會接觸到史蒂夫周,
假如,他確實是漁夫的話。
那也就意味著,這四五十人里面的其中之一,就有代號“若秋”的地下黨。
理論上來說,任何人都有可能。
至于說,若秋和漁夫是否接上頭,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徐探長,好久不見了。”
藍蝶兒邁步走了過來,她身后跟著一個短發女子。
徐思齊額首致意:“藍小姐,你好。”
史都華、萬祥生、史蒂夫周,他們和藍蝶兒都認識,一早就打過了招呼。
藍蝶兒轉過臉,攬著短發女子的肩頭,說道:“給大家介紹一位新朋友。江如夢小姐,南華電影公司的演員。”
江如夢蕓微微躬身一禮:“如夢初來上海,還請各位多多關照。”
看著一臉羞澀的江如夢,萬祥生頓時眼睛一亮,說道:“好說好說。江如夢,好名字啊,江小姐都拍過什么戲啊?”
江如夢紅著臉說道:“不好意思,我剛到上海,暫時跟著藍小姐學習,還沒拍過戲。”
“我對投資電影很感興趣,明年計劃籌拍一部武俠片,不知道江小姐有沒有興趣加入?”萬祥生問道。
江如夢遲疑了一下,轉臉去看藍蝶兒。
藍蝶兒微笑著說道:“這件事,萬先生早就和公司談過了,電影由我擔任女一號,女二號一直沒有合適人選。如夢,還不謝謝萬先生。”
江如夢趕忙躬身一禮:“多謝萬先生!”
一個初來上海的小演員,忽然遇到了重要的演出機會,江如夢表現的格外激動。
冷餐會行將結束時,藍蝶兒把江如夢拽到一旁,說道:“萬先生想和你單獨談談,你的意思呢?”
“單獨談談?談什么?”江如夢一臉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