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年看了一眼手表:“這都幾點了,你們怎么還沒吃午飯?”
“中午來一個客戶,問東問西耽誤了一會……”
兩人落座之后,寧志成問道:“怎么樣,還順利嗎?”
周永年輕輕搖了搖頭,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說道:“事出有變,我取消了接頭。”
“出什么事了?”
“劉建明也在現場,我總感覺,他好像在有意無意的觀察我。”
“警察局的劉建明?”
“對。”
“按說不可能啊,我們剛剛搬過來,一直處于蟄伏狀態……”
“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謹慎一點的好。”
事實上,劉建明并不是觀察周永年,而是在關注徐思齊的動向,打算找機會詢問一下案情進度。
周永年不敢大意,當機立斷取消了接頭,只要折扇不打開,若秋就無法判斷誰是漁夫。
房門一開,一個相貌端莊的年輕女子推門而入,手上還捧著一個圓形飯盒。
她就是發報員余曉曼。
寧志成起身迎了過去,接過余小曼手里的飯盒,夸張的提鼻子聞了聞,說道:“真香啊,讓我猜一猜……豬肉圓蔥餡餃子。肯定是,錯不了!”
余曉曼笑道:“我早就說過,你呀,不去當警犬可惜了。”
“噯,嫂子,可不許罵人啊。”寧志成故作不滿的說道。
余曉曼臉一紅:“誰罵人了,我這是比喻。”
這么多年來,為了更好的掩護身份,余曉曼和周永年名義上是夫妻關系。
兩人都到了嫁娶的年齡,自身條件也算不錯,若是始終不結婚的話,難免會引來有心人的猜疑。
寧志成嘿嘿笑道:“行啊,警犬就警犬,反正我屬狗,不吃虧。”
說著話,他對余曉曼使了一個眼色。
走廊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余曉曼這才明白,寧志成為什么忽然開起了玩笑。
剛剛自己進來時,一時疏忽大意,房門并沒有完全關嚴,要不然走廊里的聲音不可能傳進來。
裝修事務所的時候,隔音是最重要的環節。
事務所開門做生意,隔三差五就有人來咨詢,如果房間不隔音的話,連說話都成了問題。
寧志成推門開了一眼,清潔工王阿姨拎著水桶,正準備要擦窗戶,腳步聲就是她發出來的。
他關好了房門,對余曉曼和周永年說道:“沒事。是王阿姨,擦玻璃呢。”
周永年沉默了一會,緩緩說道:“曉曼,像這種低級錯誤,以后可千萬要注意了。我們的工作,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
“知道了。”余曉曼低聲說道。
見余曉曼有些下不來臺,寧志成開口說道:“其實也不怪曉曼,她進來的時候,手上端著飯盒呢,關門借不上力……”
周永年說道:“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們先吃飯吧。”
余曉曼說道:“我在外面吃過了。”
“那我去吃飯了啊。”寧志成端著飯盒進了里間。
余曉曼猶豫了一會,邁步來到周永年近前,掏出一支鋼筆遞過去,說道:“生日快樂。”
周永年愣了一瞬,隨即笑道:“每年都是你想著我的生日,謝謝了,曉曼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