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夜的酒,朱文瀚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離不開江如夢。
李藥師能娶紅拂女,自己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人,思想境界難道還不如古人嗎?
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對方結過婚又能怎樣!
等朱文瀚想通了,興沖沖的回家去找江如夢,卻發現已是人去屋空。
江如夢留了一封信,大意是自己欺騙了朱文瀚,沒臉在上海繼續待下去,兩人緣分已盡,以后也不用再見面了。
朱文翰慌了手腳,四處打聽江如夢的下落。
后來聽人說,從家里搬出去后,江如夢在櫻花旅館住了一段時間。
他又趕忙著去了櫻花旅館。
結果還是沒找到人。
江如夢并沒有退房,只是一直沒回來。
朱文瀚也是一個癡情種子,索性在櫻花旅館住下來。
他堅信,江如夢肯定還會回來。
一連等了五天,脆弱的朱文瀚精神崩潰了。
他在街邊買了老鼠藥。
回到旅館房間后,大喊了三遍“江如夢,我愛你,讓我們來生再見”,就著一瓶燒酒,吞服了老鼠藥。
萬幸的是,察覺到客人神情異常,旅館老板一早派人守在門外。
聽到屋內傳出“來生再見”這句話,當即破門而入,將朱文瀚送往醫院搶救。
新聞稿洋洋灑灑寫了數千字。
這類內容水分都很大,為了博眼球,反正是怎么夸張怎么來。
內容可以加工一下,時間地點肯定不能亂寫。
徐思齊注意到,江如夢入住的是5號房間,時間恰好是《世界報》刊登尋物啟事那兩天。
當初和方永巖第一次接頭時,尋物啟事上寫的是5號房,其實在對門的11號房見面。
正常來說,找出方永巖和情報員的接頭方式,并不是一件很難的事,畢竟都是自己人,這里面有很多便利條件。
只不過,像5號房和11號房這種區別,估計是很難查出來了。
……
華倫路。
英百事務所。
周青山也在看報紙,同樣是一份娛樂小報。
余曉婉推門走了過來,把一杯熱茶放在桌子,說道:“這幾天看你愁眉不展,發生了什么事嗎?”
周青山放下手里的報紙,輕輕嘆了一口氣,凝神沉思了半晌,說道:“等志成回來,我們開一個會。”
余曉婉遲疑了一下,問道:“是不是若秋出了事?”
周青山目光一閃:“你怎么知道?”
他和江如夢是單線聯系,余曉婉和寧志成所知有限,并不知道若秋是何許人也。
余曉婉說道:“我亂猜的……”
房門一響,寧志成邁步走了進來,笑道:“兩口子又說啥悄悄話呢?”
余曉婉臉一紅,佯嗔道:“口無遮攔。”
寧志成正色說道:“曉婉,我這可不是口無遮攔,我是在幫你適應自己的角色。你看啊,若是有外人在場,有人拿你和老周開玩笑,你要是表現出不好意思,那就不對勁了,都老夫老妻了,應該很坦然才對。老周,我說的對不對?”
周青山喝了一口茶,看了看余曉婉和寧志成,說道:“曉婉,志成說的有道理。你還真得注意一下這方面的問題。要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我性格就是這樣,其實也沒什么……”
余曉婉辯解著說道。
周青山說道:“好了好了,先不說這個。都過來吧,臨時開一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