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內良太苦笑道:“我今天休息,本不該出現在工廠。他們一定是打電話問過了。”
“你拼命往冷卻塔跑,是想躲起來嗎?”
“當時嗓子癢的受不了,只想著趕緊喝幾口水,我不是要去冷卻塔,而是要去黃浦江邊。”
“跳江逃生?”
“是的。”
……
按照竹內良太提供的情況,所謂的吳淞制鋼所實驗中心,根本就是制造生化武器的地下兵工廠。
若是受到毒氣彈攻擊,在沒有防毒面具的情況下,下場就會竹內良太一樣。
戰場上生死都在一瞬間,哪來的時間去喝水。
結局可想而知。
“周站長怎么說?”
“周站長說,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據實向上面報告。”
“日本人狼子野心,暗地里制造生化武器,假想敵一定是我們。國府決策部門,應該提前做好相應的部署。最起碼,駐扎在上海的**部隊,全員配發防毒面具,以防不測!”
“思齊,干脆這么辦得了,我們再去一次吳淞制鋼所,搗毀那個什么實驗中心!”
徐思齊搖了搖頭:“即便搗毀了實驗中心,他們還是可以另外換一個地方。況且,經過昨晚的鬧騰,日本人肯定會有應對的策略。換句話說,即便警察上門,我估計,肯定什么證據也找不到。”
鄭重啞口無言,一拳砸在桌上,發泄著心里的郁悶情緒。
即便將此事公之于眾,日本人也可以矢口否認。
按照國民正府的一貫做派,在中日關系最為微妙的關鍵期,絕對不會做這種極易引發外交摩擦的事情。
“竹內良太現在怎么樣了?”徐思齊問道。
鄭重說道:“他目前在聯勤二院住院治療,全身水腫,臉上和手臂出現了紅斑,局部有糜爛癥狀,聽醫生説,這是直接接觸毒氣的緣故,幸虧沈秋君處置及時,要不然,竹內良太的麻煩可就大了……”
徐思齊說道:“水腫、紅斑、糜爛,從癥狀上來看,應該是芥子毒氣。”
鄭重說道:“醫生也這么說。”
“竹內良太是反戰聯盟的人,淺野秀城若是得知了消息,肯定會安排刺殺行動。”
“放心吧,聯勤二院是軍隊后勤醫院,全天24小時有警衛執勤,警察局也派了專人貼身保護,應該沒什么問題。”
“淺野秀城的手段……”
徐思齊沉吟不語,沒有繼續說下去。
鄭重想了想:“要不,提醒一下周站長,派幾個人盯一下?”
鈴鈴鈴!
桌上的電話響起。
徐思齊伸手拿起電話:“喂?”
“請問,是徐探長嗎?”聽筒里是一個女人柔媚的聲音。
“是我。你是藍小姐吧?”
“徐探長真是好耳力……”
電話里傳來藍蝶兒銀鈴般的笑聲。
“是這樣,下周五,在二馬路圣三一教堂,本人新婚慶典,誠意邀請徐探長和顧小姐參加。請帖很快就會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