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伙計是徐思齊假扮。
江如夢進了巷子,隨后華科志也跟了進去。
看到這一幕,徐思齊以有公務需要處理為由,讓顧傾城搭熟人的車先去新都飯店,自己則悄悄回到了教堂內。
將近一年時間,英租界的大街小巷,他幾乎做到了了如指掌。
他知道,教堂外墻就是那條小巷。
華科志若是打算動手殺人,一定會選擇相對偏僻的角門附近。
角門門垛有一處凹角,華科志隔著鐵門探身張望,也看不到徐思齊躲在里面。
所以,華科志和藍蝶兒之間的談話。
徐思齊全都聽的清清楚楚。
巡捕也并非偶然經過。
在返回圣三一教堂之前,徐思齊找來附近一名巡長,只說經常有學生遭幫派分子勒索,讓他帶人去慕爾堂學校周邊巡視。
小巷是通往慕爾堂學校最近的一條路。
任何人都會選擇走這條路。
以江如夢的機智,她肯定會抓住這個機會脫身。
徐思齊一路暗中尾隨,直到確定江如夢入住了董記旅館。
……
“你是漁夫派來的嗎?”江如夢忽然開口說道。
“不是。”
徐思齊不慌不忙,把一個消音器擰在槍管上。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沒有足夠大的壓力,江如夢不可能輕易就范。
就是要讓她相信,不說實話只有死路一條。
“那你……”
“想活命,就老老實實回答問題!”
徐思齊打開手槍保險,手指也搭在了扳機上。
江如夢心想,對方知道自己去過中華戲院,按說應該不是漁夫派來的人。
左思右想,感覺也沒了退路,索性把心一橫,昂然說道:“我去中華戲院,是為了查內奸。”
“內奸是誰?”
徐思齊擔心槍支走火,槍口稍微偏離了一點。
“漁夫!”
“有證據嗎?”
“沒有。”
“那怎么確定漁夫是內奸?”
“陳炳笙被派來上海,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內情,周青山也是其中之一。理論上來說,他是內奸的可能性很大。而且,他曾經問過我,認不認識陳炳笙,我回答不認識,當時也不覺得什么。直到麥琪里14號出了事,我才隱約感覺到,這很可能是一個圈套。”
“繼續說。”
“我和陳炳笙好過。這件事,并非軍事機密,政保局內部很多人都知情。上級派我來上海工作,相關情況肯定一并做了通報。作為我的上級,漁夫應該聽說過才對,可他偏偏假裝一無所知。等到陳炳笙出了事,我就是理所當然的嫌疑人。”
“所以,你借故躲起來,其實是為了躲漁夫。”
“如果我不躲起來,鋤奸隊很快就會找上門來。我不想死。尤其不想被自己人當做內奸處死。對了,還有一件事,陳炳笙能找到我,肯定是漁夫透露的消息,至于說,漁夫怎么知道我住光華里,那就不清楚了。”
“他當時穿什么樣的衣服?”
“藏藍色長衫。”
“戴帽子了嗎?”
“戴了一頂深灰色禮帽。”
“這些情況,你為什么不向上面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