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山神情肅穆,面向墓碑畢恭畢敬三鞠躬,沉聲說道:“方同志,請放心。你的未竟之志,我們一定替你完成!凡是為革命拋頭顱灑熱血的仁人志士,黨不會忘記,人民不會忘記!”
華科志看了他一會,忽然開口說道:“老周,你的真名叫啥?”
周青山愣了一瞬,隨即說道:“周青山就是我的真名。用化名的弊端太多,一旦遭到懷疑,經不起調查。”
華科志問道:“如果周青山是真名,那周洪剛是誰?”
“什么周洪剛?”周青山強作鎮定。
“兩年前,你前往瑞金參加黨.員講習班,返回途中在金華遇到盤查,由于同行的同志不慎暴露身份,所有人都被帶回當地警察局。當時,你身上藏有一份絕密文件。搜身是必不可少的環節,令人奇怪的是,你卻毫發無損的從警察局離開,請你告訴我,這是為啥?”
“我用錢賄賂了警察……”
“前些天,金華地下組織歷經周折,終于找到了當時抓你的警察,那個人姓王,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他已經不是警察了,被秘密調去了保安團,成了一名少尉排長。從警察系統跨部門調去軍隊,不得不承認,在國黨正府內部,特務處果然神通廣大!”
“科志同志,你到底說些什么?”
“把王少尉調走,自然是不想讓人找到他。當然,如果你沒露出馬腳,我們永遠不會查證這件事。據王少尉回憶,當時你寫了一個電話號碼和名字,要求警察打電話核實身份。時間太久了,王少尉記性不好,電話號碼早就忘脖后了,名字倒是能記住,你寫的是周洪剛三個字!哦,忘了說,金華地下組織破費了一大筆錢,要不然,王少尉也不肯說出實情。”
周青山勉強笑了笑,說道:“故事有點離譜啊,假如真有這件事,我為啥不自己去打電話?”
華科志冷笑道:“你也想啊,可人家警察不讓你打電話。如果從你身上搜出文件,你的共黨身份暴露了,就等于失去了潛伏的價值。所以,無論如何,你也要順利脫身。那個電話,應該是打給你的上級吧?”
周青山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有人栽贓嫁禍,試圖挑撥離間上海地下組織!科志同志,你可不能上當啊!”
華科志不置可否,繼續說道:“電話號碼查不到,只能查周洪剛這個名字。周洪剛,男,36歲,浙江江山人,加入特務處不久,神秘失蹤。所以,我們由此得出了結論,你就是周洪剛!”
周青山嘆了一口氣:“我真的真的很痛心!你們寧可相信一個國黨正府警察,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同志!荒唐啊,簡直是太荒唐了!科志同志,我想知道,你這次約我來,就是為了核實這件事嗎?”
“沒錯。關于江如夢的情況,只是一個幌子。”
“是你個人在查我,還是組織上的決定?”
“動用這么多人力物力,怎么可能是我個人查你呢?我沒那個權力。”
“這件事,我會親自向上面解釋……”
“不必了!”
周青山臉色陰晴不定,緩緩說道:“我有申述的權利!”
華科志從兜里摸出一張兩寸照片,照片上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年,眉眼間活脫脫就是年輕版的周青山。
“為了證明你就是周洪剛,我們也做了很多工作。這是從江山啟明中學學生檔案中,找到的周洪剛照片。”
周青山瞥了一眼,立刻說道:“世界之大,長得像的人多如牛毛,怎么就能斷定這個少年是我?”
華科志冷笑道:“周洪剛,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這么多人證物證擺在面前,你還敢狡辯!實話告訴你,如果不老實交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