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原枝又加了一句:“關于蟲蟲的事,我知道自己錯了,想請你幫幫忙,我們還是上車說吧……”
不遠處停著一輛小轎車,四周拉著車窗簾。
顧傾城多少有些遲疑。
雖說很同情蟲蟲的遭遇,但是并沒有打算參與過多。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就像“曉枝”所說,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要不然,一個母親怎么會狠下心腸,遺棄自己的親生骨肉呢?
即便如此,顧傾城也沒有過于抗拒,稀里糊涂跟著上了車。
很多人都是這樣,對熟人的警惕性總是要低一些。
顧傾城說道:“我一會還有事,你有什么話,現在就說吧。”
菅原枝說道:“這里亂哄哄的,我們換一個地方。”
車門一開,那名特一課特務坐進車里,他和菅原枝把顧傾城夾在中間。
顧傾城這才察覺不對勁,趕忙說道:“對不起,我還有事……”
特務忽然掏出一塊手絹,迅速捂在顧傾城的臉上。
手絹里含有強效迷藥。
顧傾城掙扎了一會,身子慢慢癱軟下來。
菅原枝吩咐道:“開車!”
轎車加大油門,朝洋涇浜方向疾馳而去。
大約四十分鐘后,轎車來到了位于英租界一側的文華里。
相比較而言,文華里算是比較僻靜的所在。
特務先下了車,四處觀察了一會,對車里的菅原枝點了點頭。
兩人攙扶著顧傾城,進了文化里一處民宅。
這件事早有預謀,自然要提前做好準備,包括租一處不起眼的房子。
回特一課肯定不行。
主要是目標太顯眼,萬一要是不小心讓人看見,顧公館小姐被帶進日領館,那可是純屬給自己找麻煩。
……
不知過了多久,顧傾城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燈光。
窗戶拉著厚厚的窗簾,屋內寂靜無聲。
顧傾城感覺頭暈目眩,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發現自己被綁在了床上。
菅原枝邁步走了過來,溫言說道:“顧小姐,你還好嗎?”
顧傾城強作鎮定,說道:“你想干什么?”
菅原枝說道:“有件小事,想請顧小姐幫個忙。”
“你指的是蟲蟲……”
“不不不,跟蟲蟲沒有半點關系。”
菅原枝忽然笑了一下,說道:“他的名字是我起的。知道為啥叫蟲蟲嗎?那是因為,我只當他是一條隨時可以碾死的蟲子!不過,他命好,不僅沒有死,而且還住進了衣食無憂的育嬰堂。”
看著這個眼中透著惡毒笑意的女人,顧傾城沒由來的打了一個冷顫。
“那可是你的孩子啊……”
“我沒有孩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顧小姐,我是什么人不重要。請放心,只要事情進展順利,你的人身安全沒有任何問題……”
篤篤!
屋外傳來敲門聲。
特務快步來到門前,透過門鏡向外看了一眼,立刻打開了房門。
一名身材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手里拎著一個黑色手提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菅原枝迎上前,額首說道:“大島先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