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想到和親談妥,三公主要嫁給梁國真太子,陳浪便覺得可惜。盡管那位真太子與陳浪本人模樣有九成相像,可陳浪打心眼認為,真太子必定是個衰仔,而且囂張跋扈,未來恐怕沒有什么好下場。
停頓了幾秒鐘,陳浪例行公事般地柔聲問道:“太后身體可好?”
“好,身子骨硬朗著,吃得好睡得好。”太后也例行公事般地隨口回答一句。想必,這樣問她的拜訪者實在很多。
“您老人家身體好,便是許皇及其他晚輩的服氣。”陳浪頷首。
“哎!”太后悲傷地搖頭,“如今,只希望天下安寧,后人們都能安享福分。只可憐時近中秋,艾力卻不能與我們團聚一堂。”
這……
所謂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身在懷寧的太后尚且如此,那質押洛康的艾力,想必就要以淚洗面了。
陳浪抿抿嘴唇,忽然他腦海靈光一閃,趁機向太后進言:“梁國待艾力如何,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許國待小王如何,既然小王感覺甚好,想必艾力也不會差。”
“嗯。”
太后若有所思地點頭,“你剛才說的非常有道理,哀家從來未曾踏足梁國,也未曾見過梁皇及朝中諸位大臣,但哀家相信,人心全都是肉長的。你老實告訴哀家,懷寧城可有誰欺負你?”
“沒。”陳浪斬釘截鐵地朗聲回答。別說現在確實沒人欺負陳浪,就算真有,陳浪也不會說與太后,畢竟許國太后這種王牌,不到關鍵時刻,無需搬出來。
“許國乃聲名遠揚的禮儀之邦,今年的中秋晚宴,你也來參加吧。”太后向陳浪發出邀請。
陳浪可沒料到,自己剛才講的那番話,竟然讓太后動了邀請參加晚宴的心思,原本晚宴什么的并沒問題,但許皇等人屆時肯定也在晚宴上,倘若又布置什么陷阱測試陳浪,那便防不勝防了。
然而太后的邀請怎么能拒絕?陳浪很快回答:“好。”
見陳浪答應,太后便起身活動筋骨,她這年紀坐久了必須得動一動,否則腰酸背痛感覺非常難受。
陳浪識趣地結束這次拜訪。不過走出去之前,他小聲問三公主:“往年許國的中秋晚會,有什么特別的禮儀或習俗嗎?”
三公主想了想:“倒也沒啥特別,可能賦詩助興算個傳統吧。”
……
回去時陳浪一路絞盡腦汁。
曾經聽說,很多穿越者穿越到古代以后,光靠抄詩這項技能便可博取功名,甚至所向披靡見神殺神見佛殺佛。
但,陳浪不行。因為他尚未完成九年義務制教育,而且他對詩詞古文之類的東西幾乎沒有任何興趣,即便課堂所學,也都忘得一干二凈。
噠噠噠~
馬車搖搖晃晃,陳浪單手扶著額頭冥思苦想。
或許緊張,或許近段時間事情太多,陳浪居然連任何古詩都記不起來。
“啪!”
陳浪拍打著腦門,想要拍起記憶。
良久,駿馬放緩腳步,停在太子府邸。陳浪用最快速度沖下馬車,同時朝著院子里邊高喊:“趕快給我拿筆來!”
就在三秒鐘前,陳浪驟然想起一首流傳千古,家喻戶曉的古詩。他要將這首古詩記下來,當做良好的開端。說不定,今后陳浪也能靠著這種爛大街的絕技,為自己的逆襲增加籌碼。
跑進房間,宣紙鋪好,陳浪提筆,煞有介事地寫出一行大字:鵝鵝鵝,曲項向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