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主公,曹操最近對主公依然恭敬有加,接待屬下也是禮數周全。屬下以為曹操并非作偽,而是真心為朝廷分憂——
就在近日,曹操打探得一條關于劉備方面的軍情,說是偽司空李素,自從年初開始在虎牢以西大興土木,卻不僅僅是重修雒陽城。
還有調動大量民夫,異想天開在南陽博望縣與潁川昆陽縣之間,挖掘運河。以圖溝通潁川與漢水,讓劉備位于大后方荊益之地的物資,將來可以低成本供給豫州戰場。
曹操得知后,深為憂慮,只恨當時在潁川、汝南駐防的夏侯淵兵力不足,而對面劉備兵力強盛,聽說南陽郡更是劉備擴編新軍的重鎮,有高順十余萬眾與之對峙。所以夏侯淵部無力立刻展開反撲,奪回昆陽、葉縣,掐斷劉備的施工。
所以,曹操最近在從兗、徐調集兵力,預期一個多月之內可以集結完畢。十月底或者十一月初,他就打算親自總領后軍,支援夏侯將軍。
也趁著入冬后桐柏山區被積雪封山,南陽盆地的劉備援軍無法支援桐柏東麓的昆陽、葉縣,趁虛奪回此二縣。
所以曹操如今已經將之前沿著黃河南岸部署的兵力撤走大半,往潁川集結,對我們毫無惡意。”
袁紹聽完,還懵逼了一會兒,但隨后意識到這確實是有可能的。對曹操來說,坐等劉備把運河挖完,后方富庶之地的海量軍需物資涌進來,那就真沒得打了。
所以,趁著敵人后勤困難還沒緩解的節骨眼,來一波反撲,破壞敵方的戰略后勤布局,是很劃算的。
不過,也因此導致曹操在這個關鍵時刻,事實上給袁紹打工了。
袁紹內心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沉吟半晌,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地嘆道:“孤跟孟德賢弟互相猜疑了小半輩子,沒想到他最終還是個識大體顧大局的忠厚之人吶,只是小處耍滑頭。
孤當初官渡時逼著呂布跟他血戰火并,最后坐收漁利。他也不怨孤,孤把潁川的防務委托給他之后,他就當成是自己的地盤,往日恩怨一筆勾銷了。現在被劉備威脅,他也肯同仇敵愾出力死守、甚至組織反擊。孤也就放心了。”
袁紹覺得,曹操應該不會有心思來阻撓袁尚接班了。
袁紹心情暫時大好,就揮手示意郭審許全部退下。他畢竟還是病殘之人,今天聽了那么多政務已經很累了。
三人如履薄冰,就此告退。
然而,就在三人走出大將軍府的大門后,外面居然就有從人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等著他們,顯然是有緊急軍情需要處理。
“何事如此驚慌?我蒙大將軍召見,小事兒等回府再處置也不遲。”審配匆匆跨上馬車,一邊責備身邊的從事沉不住氣。
他的幕僚也不以為意,直接爆料:“事情非常緊急!已經確認并州徹底淪陷了,呂布是主動投敵的,還發了檄文廣為散布,羞辱主公喪德悖行,大逆不道,不善用人,他呂布要替天行道才棄暗投明……”
“什么?”審配驚得幾乎下巴都要掉了,下意識做出一個捂嘴的動作,“回去再說!不管什么壞消息,不能立刻讓大將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