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姒醒了。
當時我正全神貫注的看著筆記本,篩查提供信息者發來照片的真假度,只聽前方有一抹很小的聲音幾乎撕裂的叫我,“纓禾。”
我手指僵在鍵盤上,愣了好幾秒才抬頭,她躺在那微微側頭看著我,眼眶紅紅的對我微笑,可那雙黝黑透亮的眸子里卻沒有半分感情,我在里面只能看到我自己。
我丟下電腦起身走了過去,伸手拉著她的手道:“你等我,我去叫醫生。”
她搖了搖頭不肯讓我走,虛弱的說道:“我已經沒事了。”
其實她就能夠醒來,可醫生說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我們誰也沒有為難她,她的身子虛狀態也不好,幾次大輸血身上的血幾乎換了個遍,想醒來也沒有力氣。
我有些無措的問道:“那你有沒有想吃的?或者渴嗎?我去給你燒點水?”
她再次搖頭,“纓禾,謝謝你。”
我喉嚨一堵,心里泛酸的厲害,“你曾經不是說過嗎?我們之間不用說謝。
我讓他們去給你買點橘子罐頭來好不好,可甜了,我小時候只要一生病就會求我奶奶給我買來吃,那時候總是盼著生病,想想也挺傻的。”
她被我逗笑,這次點了點頭說:“好。”
不知她是虛弱的原因,還是這次的重生使她變了,她恬靜許多,身上那些凌厲的狀態全然不復存在。
以前的她就像一個大軍.閥最得寵的姨太太,而現在到有幾分像個鄰家姑娘。
我還是喜歡以前的四姑娘,烈焰紅唇,復古式大波浪的卷發,曼妙的身姿被古典的旗袍裹身,手中拿著一桿極細的煙袋,眼波流轉間盡顯風情。
那時的四姑娘隨便一句話就能攪動這宗洲的半邊天,可現在她無欲無求的樣子讓人感到害怕。
她是重生了,還是已經死了?
我并沒有提起最近把我們搞的焦頭爛額的那些事情,只希望她能快速恢復過來原本的狀態,醫生說她現在的狀態可以回家休養,花家立刻決定帶人回去好好補補。
哪個大家族沒有自己的私人醫生?
只不過當時瓊姒的狀態需要醫院那些儀器,現在不需要了自然還是回家比較舒服。
在她被接走之前和我談了一次,她的頭發沒有做造型垂直的散落在肩上,身上瘦的跟麻桿一樣,不足八十斤,巴掌大的臉近乎透明。
“纓禾,在我做手術那晚你來手術室陪我,我都知道。”
她是在告訴我,她那晚所說的不是神志不清的話,我專注的看著她等待著接下來要說的事情。
她看向窗外,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子,緩了一陣繼續說道:“你和她好像,真的好像。
其實老祖的畫像不僅谷隱宮有,我家里也有,不是帶著面紗的那一張,還有一些是我小時候畫的,沒想到和她一模一樣。
十歲那年是我最后一次夢到她,她跟我說她要走了,讓我照顧好花家,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夢到過她。
而我,剛好大你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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